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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故事:主母归来。(完结)

发布日期:2025-05-23 19:38    点击次数:90

  

第1章 重生

“夫人,大少爷又出去耍了。”

似梦似幻的声音,让她神情恍惚不已。

秋风萧瑟,落叶如同点睛一般飘到她的窗前停下。

袁雪玥一晃神,丫鬟已然来到跟前,

“夫人,需要奴婢去唤大少爷回来吗?”

翠萍再次出声,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她看着长廊外的场景,不免有些思绪触动。

她这是重生了,二十岁这一年,也是嫁到将军府郭家的第五年。

丈夫,即将凯旋。

而她,将会面临丈夫带来的另一个女子,那会是她毕生难忘的一段折磨!

……

翠萍见她不说话,干脆飞奔出府。

“大少爷别耍啦,待会夫人会生气的!”

丫鬟上去制止,几个玩耍的孩童作鸟兽散,纷纷离去。

剩下的一个,便是老夫人给袁雪玥在一年前过继来的孩子,兴哥儿。

兴哥儿不算外人,是她的将军丈夫郭良贤的外甥。

郭良贤的姐姐嫁给了一个鳏夫,不久又对姐姐毒打,多次提醒不改,最后姐姐惨遭毒手!

最终,兴哥儿才得以过继来郭良贤这里,入了袁雪玥的主母身上。

曾经,她还不是将军夫人,仅仅是边境一地知府的庶女,一朝结识了郭良贤,父亲和姨娘看她年纪刚好,便许配给郭良贤当正妻。

没想到很快,郭良贤便一举得弦王赏识,当上了将军,封了府邸。

好景不长,边境战事不断,郭良贤也常常出征,徒留袁雪玥独守空房!

说来也惭愧,五年了,他们都没有圆房!

所以才有了外甥当嫡长子的例子,老夫人那是心疼自家外孙,故意来膈应袁雪玥。

“夫人?夫人!”

翠萍拎着顽皮的兴哥儿进府,来到袁雪玥面前。

袁雪玥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外甥,心情跌落到谷底!

前世,她对兴哥儿尽心尽责,到头来,却是妾室林嫣儿一颗糖就可以哄走的人!

前世,她把屎把尿照顾的老夫人,却是一心想逼她让出正妻之位!

前世,她心心念念,苦等的丈夫,却在回来的那一天,带来了那个可以搅和将军府安宁的女子!

这一切的一切,在告诉她,她前世的种种,都是罪有应得!

丈夫宠妾灭妻,外甥的嫡长子压根不把她当母亲!

老夫人眼高手低,觉得她儿子当上了将军,袁雪玥都不配她儿子了!

要知道,当初没有她父亲,知府大人的提携,他郭良贤,能入弦王的眼吗?

还能征战西北,当上将军入住都城五进的大宅子吗?

到头来,郭家过河拆桥,宠妾灭妻,害得她好惨!

一滴热泪在眼眶里打转,是袁雪玥的喜极而泣,从头再来。

兴哥儿以为母亲被气哭了,立马行礼道,

“对不起母亲,儿子以后……”

“不。”袁雪玥打断了。

“兴哥儿,母亲不怪你。”

是,她释怀了。

与其对你那么苛责,那么用心督促你学字读书,逼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换来的是反咬一口。

倒不如,让你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翠萍一怔,不明白夫人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翠萍道,“夫人!兴哥儿功课还没做完,马上要入学堂了。”

“没关系,兴哥儿开心就好了,那么累的功课,不做也罢。”袁雪玥开怀一笑,伸手摸了摸兴哥儿的脑袋。

她这一世,不会再去逼迫兴哥儿做不喜欢的事情了。

他顽皮,就任由他顽皮!

武将的身世,怎么也做不到文官的!

“夫人!”翠萍更加惊讶了。

夫人怎么睡了一顿午觉起来,像变了个人!

兴哥儿头一次见母亲这么温和,这一年多来,都是很严肃的样子。

“母亲你真好!”

兴哥儿扑向袁雪玥的怀抱,还冲翠萍做出一个鬼脸。

翠萍无奈,悻悻然后退了。

“没事,翠萍你去忙吧。”袁雪玥笑了笑,牵着兴哥儿走去。

途中偶遇了老夫人身边的老妈子,崔妈妈。

崔妈妈一脸严肃,一眼看见兴哥儿身上的灰尘,“夫人,您纵容大少爷出去耍了?”

然而,兴哥儿张开双手横在袁雪玥面前抵挡!

“不许你说母亲!”

这句话,让袁雪玥差点泪崩!

兴哥儿从来不会这么懂事!

前世,她对兴哥儿那么苛责,让他读好书,按照老夫人的要求,要把兴哥儿送上文官之路!

到头来,却养成了白眼狼,是别人一点好处就能哄走的!

没想到这一世,袁雪玥想开了,仅仅对兴哥儿温和了一下,兴哥儿这么懂事的替她挡在面前。

袁雪玥不禁感慨,都是命运捉弄啊!

崔妈妈愣住,大少爷怎么站在夫人那边了?

崔妈妈笑笑,“大少爷误会,是老夫人要找夫人。”

“祖母?”兴哥儿的眼珠子转了转,贴身抱住袁雪玥的手臂道,

“我也要一起去!”

崔妈妈无奈,只好领着母子两前去。

忠思堂。

将军府里的一个院落,属于老夫人的住所,安静祥和。

屋里满满的檀香味,很是幽深寂静的场所。

兴哥儿习以为常,屁颠颠的跑过去,“祖母!”

老夫人坐在铺垫上,刚转身,迎面兴哥儿扑过来。

“哎哟哟,我的乖孙!你怎么来了?”

老夫人满脸乐呵呵,转眼又冷下来,打量了兴哥儿浑身,扭头看向了袁雪玥质疑道,

“你让兴哥儿去玩耍了?”

没来由的一句就问责。

若是前世的袁雪玥,或许会知道接下来被老夫人罚思过。

但如今,袁雪玥不会了,不会求饶,不会解释,反而很冷静的跪下来,

“是,儿媳看管不周,望婆母轻罚。”

她无话可说,迟早的结果。

看见袁雪玥这么容易认罪,老夫人都怔住了。

兴哥儿却闹了起来,“不对!母亲没错,祖母不要罚母亲!是我自己偷溜出去玩的!”

老夫人双眼瞪大,“兴哥儿你在胡说什么?”

这么好训斥儿媳的机会,她的乖孙子怎么出来捣乱?

她可记得,一直让儿媳对孙子苛责教导好的,怎么如今兴哥儿不怪儿媳呢?

老夫人眼看着袁雪玥不求饶,直接跪下的架势,把她给整不会了。

第2章 家书

好歹迂回一下,过个场子。

谁知道袁雪玥压根不买账!

袁雪玥知道了结果,今天兴哥儿趁她午休偷溜出去玩是必然发生了的事实。

老夫人趁此机会教训她,也是情理之中。

袁雪玥知道躲不掉,干脆接受算了,也不枉能得到兴哥儿的求饶。

兴哥儿道,“确实是我趁母亲午休溜出去玩耍的,没胡说。”

老夫人汗颜,“……”

眼看找不到理由教训,老夫人脸色都拉了。

“好,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你堂堂将军府主母,得做好母亲的职责。”老夫人瞥向袁雪玥,道。

袁雪玥心里有些诧异,罪罚怎么没有下来?

“是,儿媳知道了。”她谢过老夫人,才直起了腰。

兴哥儿这时跑过来,将她扶起了。

老夫人看在眼里,别提有多不爽了。

她的脸色淡淡的,看不出难过和悲伤,第一次让老夫人拿捏不住。

“带兴哥儿下去功课,学堂马上开学了。”

老夫人挥挥手,让崔妈妈带兴哥儿离开了。

徒留袁雪玥在这里。

袁雪玥坐好,默默地等待老夫人的话。

她知道,接下来,便是说她丈夫郭良贤准备归来的事情了。

前世的种种,都在脑海里演过了,她多么痛定思痛,这一世,不会再当大怨种夫人了。

她要悄咪咪的和离,远离这是非多的郭家!

“婆母,要是没事的话,儿媳可以走吗?”

许久未得到老夫人的话,袁雪玥问道。

老夫人定定地看着袁雪玥,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丢到了她的面前。

袁雪玥丝毫不惊讶,蹲下捡起了信封。

是一封来自边境的家书!

家书抵万金,若是妻儿看见,必然欢喜得不得了!

可如今的袁雪玥,脸上毫无波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反而淡定多了。

不寻常的举动,让老夫人诧异,“雪玥,我儿子的家书回来,你不高兴吗?”

袁雪玥淡定道,“心里在高兴,脸上就表现不出来。”

老夫人皱眉,“你何时会花语了?竟不知我儿的媳妇是这幅惺惺作态的。”

老夫人的公然调侃,袁雪玥只是笑笑不往心里去。

这家书,估计老夫人早看过了,才得意自己儿子又立功了,心里又在埋汰儿媳配不上她儿子了。

再怎么说,袁雪玥也是郭家明媒正娶的妻子。

“婆母,我看完了,良贤不出五日便回来。”

大抵如此,袁雪玥概括了内容,其他不想讨论。

看着袁雪玥淡漠的样子,老夫人心里十分不悦,开始说,“我儿如今又立大功,雪玥,你该争口气了,给我儿生个嫡子。”

袁雪玥道,“良贤五年里有五年出边境,在我身边的日子一只手数的过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良贤在身边,他不碰我,也是没有办法。”

老夫人的拐杖一敲地面,掷地有声。

“瞧瞧你这不争气的样子!也不考虑你未来的孩子吗?还要我催你吗?马上我儿回来了,你可好好服侍!”老夫人道。

袁雪玥点点头,“儿媳知道了。”

让外甥当嫡长子是老夫人的意思,让儿媳尽快考虑嫡子也是老夫人的意思,又当又立,把路堵得死死的。

“好了,看你这张脸就不舒服,下去吧。”老夫人挥挥手,自个揉着额头。

“那儿媳退下了。”

袁雪玥从忠思堂里出来,感受着自由的呼吸。

她感觉,马上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只要郭良贤回来,当着那个女子的面宣布,要她这个正妻为他纳妾,袁雪玥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她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扭捏纠缠一阵子,讨得丈夫厌恶。

也不会再让老夫人不耐烦,她自当个潇洒摆烂的主母,那妾室惹的事情,捅的篓子,她一样都不处理了。

回到自己的梨园,仍是那么花草明媚,惹人喜爱!

袁雪玥修修剪剪,忙里偷闲,在一片院子里过得很舒心。

两天后,城里传出消息。

弦王和大将军等,即将凯旋!

自然,队伍里也有她的将军丈夫,郭良贤。

听到消息,老夫人又立即派崔妈妈来梨园了。

“夫人,老夫人找您。”

袁雪玥只好前去,看着浑身松散的婆母,她上前自顾给她捏了捏肩膀。

老夫人眼瞥了她一下,觉得懂事,便扬起了笑容。

“听说了吗?”

袁雪玥,“嗯。”

老夫人道,“既然知道了,这两天就整顿一下府里吧,偌大的将军府,由你来打理,属实委屈了你。”

“等这次封赏后,我让儿再扩充一下将军府的奴才,给你再添一个丫鬟伺候,好替你办好府里的事宜。”

袁雪玥道,“婆母看重,儿媳感激。”

老夫人又道,“听说我儿在军营里认识了很多的人,当然弦王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了,对我儿很器重。”

“若是将来当皇……”

老夫人欲言又止,知道有些话不该说了。

袁雪玥心里一笑,这老婆子还真看得起自己儿子,想着弦王器重你儿,还不是因为当初父亲的提携!

跟了弦王几年,还是一个次位将军,连个号令的大将军都算不上。

且府邸,还是弦王赏的!

还想着弦王当皇帝,你儿子能当拿兵权兵符的大将军?

有时候,自大未免是件好事。

“咳咳,总之,你着手去办吧,这种伺候人的事情,交给崔妈妈就行。”

老夫人说着,伸手拨开了袁雪玥按肩的手,唤作崔妈妈过来按揉了。

袁雪玥道,“儿媳会办好的,一定让良贤看到和谐安宁的将军府。”

“嗯。”

出来后,袁雪玥去吩咐府里的老妈子安排了,里里外外打扫,整顿收拾,厢房院落,花草修剪等等,全部整理一遍。

就静等将军回府的这一天,有多么热闹了。

袁雪玥可期待了,郭良贤信里认识的人,不是一般人。

两天后,兵马回归,都城敞开,弦王,大将军等凯旋归来!

皇帝亲自迎接,在宫里特设的宴席!

本该这一天在将军府里见面的,郭良贤却去宫里度过了花红酒绿。

老夫人也等得歇下了。

第3章 回府

翌日天亮,将军府前院就热闹了起来。

李管事一早按照夫人的吩咐,在此等候将军归来,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和马匹靠近!

“是将军,是将军!”

李管事是前院的老爷子,年事颇高,早些年是老夫人的追随者,后来郭良贤得弦王提拔,李管事顺理成章当上将军府的大管事,掌管着前院琐事。

日程本该是昨天的,可郭良贤此时回府,夫人的预料果然准确。

李管事高兴地过来牵马,却意外发现将军身后还有另外一个女子,身形纤瘦,小家碧玉似的。

“这位是我们府里的李管事。”

郭良贤跃下马,转身搀扶着女子下来,还特意对其介绍道。

眼看着将军与另外女子挽手,李管事顿觉不妙了,心里慌慌的,但没有细问,而是笑着说,

“府里一切安排好了,将军进去吧。”

郭良贤点点头,拉着林嫣儿往府里走去。

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响起!

原是庆祝将军回府,哪成想,在林嫣儿看来,倒像是欢迎她的。

“将军……”

林嫣儿一脸担忧地看向郭良贤,满脸紧张略微害怕的样子,瞬间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他把她搂入怀里安慰,“没事,我会为你做主的。”

李管事把马匹交给了府里的小厮后跟进来,看到林嫣儿那一副烟柳做派,很是作呕!

方才将军介绍李管事,这林嫣儿是压根不瞥一眼,不把他这个府里的大管事放在眼里。

仗着有将军老爷喜欢,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老夫人这会还未醒来,估摸着听到声响就起了。”李管事笑着走过来道。

郭良贤眉头一皱,“谁让你们放的炮竹?”

李管事道,“是夫人安排的,本该昨晚庆祝将军回府,美味佳肴都备好了,可惜将军去了宫里赴宴才没来。”

郭良贤了然,看来这个妻子,颇有大度。

他准备搂着林嫣儿去正厅歇会,等府里的人出现,怎料去的路上,恰好碰上过来的袁雪玥。

双方顿时惊讶。

李管事上前道,“夫人,将军刚回来,您听到炮竹声过来了吧,惊扰夫人了抱歉。”

袁雪玥笑着摇摇头,一切看淡道,“没事,李管事你去让厨房早些准备膳食吧,丰盛一点。”

李管事没想到夫人这么快赶过来,还想着过去解释一下的,如今只能让夫人与将军独自面对了。

李管事溜走,徒留袁雪玥和对面搂着另外一个女子的丈夫。

此情此景,颇为失态。

林嫣儿却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嘴角还带有一丝得意!

面对丈夫郭良贤的沉默对视,袁雪玥不慌不忙的上前福身道,

“恭迎将军回府。”

郭良贤很是惊讶,她怎么不先质问旁边的女子情况?

他道,“辛苦你了,旁边这位待会再与你解释。”

意思很明显了,两人都搂在一起,喧宾夺主。

前世也是如此,奈何前世的袁雪玥撕心裂肺地质问,丑态百出,讨尽了厌恶!

如今,只剩下冷静对待,不辜负老天爷给的重生机会。

一旁的翠萍惊掉了下巴,将军怎么能当着夫人的面,搂着另外的女子?

这个女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袁雪玥倒是不着急的颔首,“好,将军归来不易,先去歇着吧,翠萍上茶。”

翠萍郁闷的去安排了。

正厅里,林嫣儿看着大宅子独有的高房梁,大庭院,大宅子,壁画,游廊,走进来都需要时间,她眼里透露着憧憬和期待!

丫鬟依次进来奉茶,先给将军,再给林嫣儿。

第一次看见外女,她们眼里也是惊讶的。

殊不知丫鬟还未踏出门,林嫣儿就立即端起茶杯,烫得尖叫脱手!

“啊!”

哐当,砰砰!

茶杯摔碎,茶水溅落一地。

郭良贤立马起身过来查看,拉起林嫣儿受伤的手就呼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郭良贤满眼心疼。

这一幕,恰好让进门的袁雪玥看到了。

丫鬟很是尴尬的愣在原地,被郭良贤训斥,“你们怎么做事的?这么烫的茶水也敢端来?”

袁雪玥走过来道,

“别怪他们,将军这么早回来,丫鬟们也是来不及准备刚刚好的茶水,一般知道的都会坐会再喝,这位姑娘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言外之意,便是想上位也得缓一缓。

可惜,林嫣儿的野心,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将军~人家手好疼!人家也是渴了而已。”

林嫣儿嘟着嘴委屈道,眼里楚楚可怜。

郭良贤瞥了一眼淡定的袁雪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眼前这个真是他守空房五年的妻子吗?

“嫣儿市井出身,不懂规矩很正常,你们赶紧再去准备茶水来,别怠慢了客人!”郭良贤对丫鬟们呵斥道。

丫鬟两个低着头退去准备了。

袁雪玥道,“原来姑娘是叫嫣儿,以后应该不是府里的客人了,将军可说错话了。”

一番话,弄得郭良贤心虚起来。

他很内疚,本想着等老夫人来,再一起公布的,谁料先给正妻袁雪玥看见了。

他无处躲藏,只好看看对方的反应。

只是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郭良贤心里更加愧疚了。

“是,你说对了,以后她不是客人。”郭良贤低下头道。

林嫣儿自信地昂起头,学着行礼的模样福身道,“给夫人请安。”

“嫣儿以后,会替夫人服侍好将军的。”

林嫣儿宣战的眼神投来,被袁雪玥冷淡的回视,

“那感谢林姑娘了,待会老夫人来了,还得请示老夫人的意思,希望林姑娘表现好一点。”

郭良贤双眼泛光,惊讶起来。

她这是同意了?他还没有开口征求!

林嫣儿也是惊喜,没想到将军夫人这么好商量,立马过来想要牵住袁雪玥的手套近乎,被她收手躲开了。

“夫人您的肚量,可真大呀!”

林嫣儿只是尴尬了一下,脸色很快喜悦起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靠近,兴哥儿也闻见炮竹声赶来了!

他进门,一眼看见郭良贤便大声喊,“舅舅!”

喊得郭良贤一愣一愣的,书信里知道母亲把姐姐的儿子过继来,没想到这么快。

第4章 纳妾

袁雪玥道,“兴哥儿,这是你父亲。”

兴哥儿无奈地挠挠头,太过兴奋没有反应过来,经过提醒就行礼了。

“见过父亲,恭迎父亲回府。”

兴哥儿道。

林嫣儿很茫然,怎么多出来一个外甥,还叫父亲?

“兴哥儿长这么大了,来给父亲瞧瞧。”

郭良贤招招手让兴哥儿靠近,父子两久违的相处一下。

旁边的林嫣儿被冷落了。

兴哥儿立即发现了不对劲,指着林嫣儿问,

“父亲,这个女人是?”

“老夫人到!”

一声传唤,崔妈妈牵着老夫人年氏进来正厅,看着热闹的将军府,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很快,她的笑容停留在林嫣儿身上不见了。

郭良贤也是迅速地跪下来行礼,“母亲在上,儿子安全回来了。”

年氏来不及看两眼儿子,双眼都在林嫣儿身上移动了。

素未谋面的女子,怎可踏足他们将军府的门庭?

而且,还是这般衣裳朴素,样貌尖细的小女子模样!

这一过程,袁雪玥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多的表态,不悲不喜,不慌不忙,静静地看待一切。

换作前世的这个时候,年氏进来先看到袁雪玥发疯哭诉的样子,才会注意到角落里可怜的林嫣儿!

这一回,袁雪玥才不去做那个出头人。

她相信,她的丈夫郭良贤会处理好一切的,毕竟他对这个女子深爱!

年氏反应过来,看着跪地的郭良贤,瞬间明白了一切。

“你啊你,回来就回来,怎么净带些不三不四的人?”

年氏不明说,但眼神冷冷地瞥去林嫣儿,已经说明了全部意思,包括兴哥儿也很纳闷。

怎么,母亲的地位不保吗?

袁雪玥淡然地靠边,小声让翠萍去安排膳食过来,再看去眼前的一幕。

林嫣儿很委屈地捏着手帕,半点不懂要跪下来的意思。

长辈在上,长辈入座了,她一个外来女子要入门,连将军都跪下来了,她不懂?

年氏的额头突突地跳,越看林嫣儿越来气,儿子归来的喜悦荡然无存!

“快说,这是怎么回事!”年氏质问道。

郭良贤道,“母亲,她是儿子在外偶遇的市井女子,她身世可怜,父母逃难中遇害,只能依靠儿子了。”

“她姓林名嫣儿。”

一番话,讲清了来龙去脉。

年氏顿时伸手捂住了胸口,难受得要命!

前两天,她还在对儿媳要求,等儿子回来,就早些圆房备孕,殊不知,正妻夫人还未有数,妾室就入门了?

这可把年氏气得够呛。

崔妈妈赶紧过来帮忙梳理情绪,帮着说道,

“将军啊,你这不是胡闹吗?与夫人都未圆房,怎么还想着其他女子?”

年氏顺势寻找袁雪玥的身影,看去她的脸色,一副冷静淡然的模样,仿佛与世隔绝,一切与她无关!

年氏道,“雪玥,你倒是说一说啊!”

袁雪玥抬起头,对上所有人投来的目光,她起身作揖道,

“一切全凭婆母和将军做主,儿媳毫无怨言。”

她就等这一刻了!

老夫人想让她跳脚,急眼,她偏不!

兴哥儿也惊讶了,过来牵住袁雪玥的手道,

“我只有一个母亲!”

郭良贤道,“兴哥儿乖,不会动摇你母亲的地位,她只会是你的姨娘。”

林嫣儿很是紧张。

这时,她才发现要跪,来到郭良贤身边跟着跪下来道,

“嫣儿恳求老夫人成全,我与将军是真心相爱!”

“只要老夫人点头,我定会日日服侍好将军的,保老夫人您满意。”

年氏气得脸色黑下来,任凭儿子与林嫣儿说那么多,怎么袁雪玥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要知道,年氏刚进来的时候,是亲眼看见他们都在场的。

眼看年氏瞥了袁雪玥好几眼,袁雪玥是一点表态都没有,默默地垂着眸,可把年氏犯了难!

“哪里轮得到你插嘴?夫人都没有表态,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还想入将军府当妾?”年氏气愤道。

郭良贤顺着话往上爬,势要把母亲气死的节奏道,

“儿子希望母亲成全,尽早让雪玥为儿子纳林嫣儿为妾,她已怀了儿子的骨肉!”

话出,当场一阵惊天霹雳!

袁雪玥的脸色也是怔了一下,前世的这个时候,郭良贤可没有立即说出林嫣儿怀有骨肉的。

还是过几天,袁雪玥还未松口同意,郭良贤才百般胁迫,说出来的真相。

看来,只有老夫人出马,郭良贤才知道事情并非那么容易,才会立马说出林嫣儿怀有身孕的事实。

袁雪玥的心里自嘲的笑了笑,重活一世,当个局外人后,就看清了一切,是那么的简单,不值得!

年氏震惊得拐杖都握不住了,手微微颤抖道,

“你说的,可是真话?”

年氏难以置信,但一边惊慌一边惊喜。

惊慌是害怕委屈了袁雪玥,惊喜是因为终于有亲生的孙骨肉了。

可林嫣儿的身世,太过普通,怎么说,压根比不上正妻袁雪玥知府庶女的身份!

林嫣儿只是庶民之女!

“千真万确,儿子不想让母亲的孙子流落在外。”

郭良贤道,这么说,母亲和雪玥应该会尽快安排纳妾的吧。

“你你你……”年氏被气得语无伦次了。

奈何袁雪玥仍是没有半点反应,跟个没事人一样,让年氏摸不着头脑,独自在那里急的团团转!

丫鬟小厮们已经把膳食端进来了,大大的桌子铺上,看着主子们还在谈论,后院的管事容妈妈道,

“夫人,该用膳了。”

眼看老夫人和将军讲的激烈,容妈妈及时先问袁雪玥了。

袁雪玥道,“婆母,纳妾一事我同意了,还是先让将军和林姑娘入座吧,怀着身孕不能久跪。”

她还是很贴心的,就成全你们好了。

年氏惊讶道,“雪玥你……”

袁雪玥道,“林姑娘已经怀有身孕,将军又十分喜爱,纳妾而已,将军马上晋升上位将军,三妻四妾也是于情于理。”

不仅年氏,郭良贤更是震惊了。

没想到这个一直平淡的妻子,居然有如此海涵肚量!

他日后,必须好好对待她了,不能失了正妻该有的待遇。

第5章 寻先生

“雪玥,我一定好好待你。”

郭良贤投来欣慰的目光,满脸放松敬佩的样子。

自从当年擦肩而过的偶遇,被知府大人提携,他以为他不会真心喜欢这个大家闺秀的妻子,没成想,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

这一幕,让本就遭受冷落的林嫣儿来气了,她赶忙过来挽住了郭良贤的胳膊,甜笑道,

“谢夫人成全!”

袁雪玥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来到位置上,“婆母来坐吧。”

她做到了一个该有的妻子职责,多余的,不值得的,她一概不去理会!

她还想着,要如何让郭良贤同意和离!

乍一看他对自己的眼神,貌似表现过头了。

有袁雪玥给的台阶下,年氏也不想理会了,由着崔妈妈扶过来坐下,眼看郭良贤扶着外女准备坐下。

年氏仍是无法接受,语气冷道,“你不能坐!”

郭良贤诧异,“母亲?”

雪玥都同意了,林嫣儿也怀有身孕,母亲为什么不同意?

年氏不罢休的看向袁雪玥,期待从她眼里看出什么不满意,哪成想,袁雪玥已经淡定地坐好,眼睛眨了眨看过来。

“唉。”

年氏哀叹一声,看向林嫣儿道,“你出去吃,还未正式纳你为妾,你就当是个家奴!”

林嫣儿满眼震惊,明明她怀有身孕,也有将军的厚爱,怎么这死老太婆还咬着不放?

年氏看向崔妈妈道,“安排她与丫鬟们一起,主子入座,她一个外女无名无分没资格坐在这里!”

崔妈妈得令,上前去揪走了林嫣儿。

“将军!”

“嫣儿!”

一对痴情男女遥遥相望,郭良贤无法追出去,他知道没有母亲的同意,是过不去这个坎儿了。

郭良贤坐下来,脸色有些阴沉。

“她是有儿子的亲骨肉!”郭良贤提醒道。

“知道!崔妈妈她也听见了,会帮你安顿好,只等你晋升官职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年氏看着不争气的儿子道。

郭良贤,“……”

袁雪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真是一出好戏!

等他官职一升,安顿好林嫣儿,袁雪玥也该找个机会和离了,她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

林嫣儿的出现,注定将军府不得安宁。

一个狐媚烟柳女子,加上一个拎不清的丈夫,主母的处境太过艰难!

兴哥儿愣愣的,翠萍给布菜过来,他摇摇头看向了袁雪玥道,

“我要母亲喂我!”

换做前世,袁雪玥可不会这么骄纵了他。

但眼下,老夫人在,将军也在。

“母亲也很想喂你,可你祖母在呢!也不想让你父亲看到这么没用的样子吧?”袁雪玥道,话题一转甩给了另外的两人。

年氏轻咳了一声道,

“我何时让你娇惯兴哥儿了?”

郭良贤也道,“男子汉多大了?”

兴哥儿道,“八岁了。”

郭良贤道,“长这么大,怎么能让母亲喂你?过来父亲这里。”

这么一说,兴哥儿紧张起来,慢悠悠地靠近郭良贤身边。

他亲生母亲乃郭良贤姐姐,从小因为酗酒殴打的亲母缘故,亲母对他没有半分的怜爱!

一年多来,兴哥儿在将军府只有严厉的教导,这几天才缓和了一会,想着能得到母亲贴心的照顾,父亲却横插一脚。

“跟父亲说说,这一年,嫡母待你如何?”

郭良贤把兴哥儿抱在怀里,想着好久没给过照顾,便亲自勺好吃的喂给他。

兴哥儿眼珠子一转道,

“母亲没有娇惯我,也没有冷待我。”

年氏道,“这可不行,雪玥还是好好教兴哥儿,马上要去学堂了,抓紧对哥儿的指导。”

听到这里,郭良贤附和道,“没错,相夫教子应当做好。”

母子俩一唱一和,给袁雪玥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心里只顾冷笑,面上却和善道,

“要不我也去考取功名,当个太傅,方能让兴哥儿在学堂大展威风,只可惜家父一知府,无法满足你们的要求。”

她自我埋汰的语气,戳穿了年氏的心思。

年氏道,“没有那个意思,知道你无法决定那么多,良贤这趟回来,什么时候能有封赏?需要多久?”

年氏转头去问郭良贤。

“昨天赴了宫宴,弦王与大将军与陛下商议了,三日后可正式封赏,弦王也保证了名册里会有我的名字。”郭良贤道。

“这还差不多,三日够久,这两天你去奔走一下,为兴哥儿寻好的先生。”年氏道。

“……我去寻,先生?”

郭良贤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可不会上门求人办事的,那么低声下气。

年氏道,“难不成让雪玥去吗?”

郭良贤一怔,确实不太合适,眼下将军府里,只有他最有威望去请了。

外人去或者管事去,先生只会觉得不受重视。

“对了,不要住府的,辅导两个月足矣了。”

年氏这话可让郭良贤犯了难。

将军府的位置偏僻,都城以北,靠近城边,先生大多城中城外,不住府,岂不是让先生每天赶路?

看到郭良贤脸色难堪,年氏自知难办,道,“要不说让你努力晋升呢,靠着你拿到大将军府,坐拥好的地段,也不至于请先生还这么费劲!”

“还住着弦王赏赐的府邸,挂着不耀眼的门匾。”

母亲的阴阳怪气,是在责怪他没有尽快努力起来,郭良贤低下头,暗暗鼓舞了后道,

“儿子知道了,权当结识一下文官的大人,也好官运亨通。”

年氏笑了笑,“还是我儿子聪明,这么快领悟过来。”

归来的插曲一过,府里也热闹了起来。

郭良贤行走在府里,看着几年不变的模样,很是欣慰,偶然看到路过的容妈妈,便问,

“林嫣儿安排去哪屋住了?”

容妈妈一怔,回道,“将军放心,方才看见崔妈妈领着去菊妞儿的屋里去了。”

话落,容妈妈转身走去。

郭良贤也循着方向去寻找林嫣儿,游廊拐角一过,一个靓丽花碎裙的女孩撞入了怀里!

“良贤哥哥!”

一声呼喊,使得郭良贤低头看去,正是崔妈妈的女儿,菊妞儿。

他现在没功夫理会,直接问,“嫣儿呢?”

第6章 不赏

“什么嫣儿啊?良贤哥哥你好不容易回来,在外面征战辛苦了吧,让妞儿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菊妞儿毫不犹豫地上手触摸,弄得郭良贤一阵烦躁。

“让开!”

郭良贤一吼,菊妞儿怔住了。

“凶什么嘛!她就在我隔壁厢房里!我才不乐意跟她……”一屋。

不等菊妞儿说完,郭良贤径直走去了,徒留她在原地。

哐当!

门被推开,郭良贤一眼看见了坐在床边掩面哭泣的林嫣儿,他立即跑过去拥抱着!

“将军!”

“嫣儿别怕!”

“为什么会这样?将军不是承诺了嫣儿吗?不是一回来就可以纳嫣儿为妾的吗?将军你骗人,你骗人!”

林嫣儿说着,小拳头用力捶打郭良贤的胸膛。

郭良贤心疼地呼吸一下她身上的气味,冷静道,“嫣儿耐心点,我夫人是同意了,但肯定要守规矩,母亲也是答应的,但晚一点。”

男人的话,都是不可信,林嫣儿心里是知道的。

她就不指望能尽快确定下来!

“既然这样,为何还要欺骗我?倒不如,让嫣儿在难民里度过算了!”

“给了我希望,还要给我绝望吗?”林嫣儿道。

“瞎说什么胡话!”

郭良贤头皮发麻,他也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可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尽管母亲还是夫人,迟早会同意的。

但眼下先安抚好林嫣儿的情绪,她还怀着身孕。

“哪里是胡话?难道我肚子里不是你的骨肉吗?让我们母子两流落在外才安心吗?”林嫣儿嘟着嘴委屈。

她就是要闹一闹,刚才亲眼看见郭良贤对那夫人的眼神不对劲了!

“好了,我会给你名分的,妾室的位置不难,何况你又不是不清楚的身份。”郭良贤道。

“嫣儿不想住在这狭小的屋子里,明明你们将军府那么大,怎么给我容身却那么小。”

郭良贤道,“其实,这府邸是弦王赏赐的,并非我得来的,你想我一个下位将军,哪会有这么大的府邸。”

林嫣儿睁大了双眼,“弦王?就是当时高马上的黑衣男子吗?”

郭良贤点点头。

那么尊贵的男人,普爱众生,亲自到场指挥将士安顿边境内围的难民。

“……”

林嫣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道,“那,还要多久。”

郭良贤道,

“你先当府里的家奴,没有事情做的,只是挂个名头,当我官职晋升,便会扩充府里的奴才,便让夫人给你个院子。”

林嫣儿道,“为什么要挂着家奴?将军不能做主纳妾吗?”

郭良贤道,“府里毕竟有主母,还有老夫人在,嫣儿不能胡来,礼数上是要遵守的。”

这么些年,他也没有多少权利管着府里,都是母亲跟夫人在打理,多多少少要给她们点面子。

等官位一升,府里一扩充,纳妾才是分分钟的事情。

安抚好林嫣儿后,郭良贤垂头丧气的从偏院里出来,遇到了在对管事吩咐的袁雪玥。

他一抬头,对上她那冰冷无波澜的眸子,很是心虚。

“雪玥。”他开口道。

管事见状,微微行礼离开了。

“将军有何吩咐吗?”袁雪玥福身道,态度很恭敬。

如今这样子,郭良贤官职不大,但戴的帽子府邸很大,全靠弦王栽培的赏赐。

也不知道郭良贤怎么做到的,仅仅是家父引荐一下,郭良贤便乘风而起!

袁雪玥摸不着头脑。

“谢谢你,这些年打理将军府辛苦,苦了你了。”郭良贤道。

听了这话,袁雪玥心里冷笑,要是真觉得苦,就不会公然带外女来府里挑衅主母的地位了。

“将军才辛苦了,没有什么事,我先忙去了。”说完,袁雪玥转身要走。

郭良贤立即喊住,“等下,今晚我们……”

袁雪玥打断道,“不必,将军荣获新宠,理应好好照顾才是,崔妈妈安排的狭小屋子,可委屈她了。”

前世,是袁雪玥独揽下来,让林嫣儿在她的梨园里生活,顺利诞下了男婴儿,更是助长了林嫣儿想当夫人的决心!

这一回,袁雪玥的手懒得伸那么长。

“我的意思是,身为我的夫人,这么些年冷落你太委屈了,梨园你一个人住着实在冷清。”郭良贤道。

夫妻五年来,他们都没有圆房过,他想给她一个应有的温存。

“不冷清,有翠萍在,偶尔兴哥儿还来光顾,将军该忙好自己的事情。”

袁雪玥依旧拒绝了。

眼看她的背影渐远,郭良贤不满道,“你有外心了?”

遭到质疑,袁雪玥冷笑一声。

前世,被这么质疑,还是她死活不肯让出主母的位置时,郭良贤故意泼脏水来的。

现在,她不愿意靠近他,他反而先以此来要挟。

男人的自尊,这么薄弱?

“将军要是有证据,就去老夫人那里诉说,我无话可说。”袁雪玥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把郭良贤惊呆的,竟不知自己的夫人是不喜爱自己的?

那她干嘛答应父亲的安排,与自己成亲!

得不到回答,郭良贤这两天办事都浑浑噩噩,早出晚归,一点收获都没有。

年氏看他回来就问,“兴哥儿的先生有着落没?”

郭良贤摇摇头。

“才两天,没有那么快的。”

年氏道,“就说,你马上晋升官职,这点克服不了可轮不到他们了。”

马上儿子荣升上位将军,封赏厚大,到那时,什么先生都踏破门头!

有了母亲提示,郭良贤更加卖力在最后半天去执行了。

宫里。

皇帝与大将军对好了人员的功赏,发现有一人的地位很奇怪,发起了疑问。

“为何他一个下位将军,有着府邸?”皇帝奇怪。

大将军解释,“是弦王赏赐的,那府邸也是弦王的旧地。”

皇帝哈哈笑,“原来如此,那不用赏了,留给更需要的人。”

话一出,直到第三天傍晚,消息也没传到将军府里。

可把府里的人急坏了。

郭良贤也想着尽快忙完回来等圣旨,不料一下午,什么也没有等到!

年氏慌张了,“良贤,早上的朝堂有什么异样吗?”

郭良贤摇摇头,“并没有什么异样。”

第7章 家奴

弦王说好会提交上去,而且大将军也是承认了的,他在战场上的一些英勇是算的。

怎么现在,半点情况都没有?

“良贤啊,可别泡汤了啊!上次两年不立功,只得了点赏赐,这次三年你拼死拼活,为娘天天提心吊胆盼着你回来,怎么没有更多赏赐呢?”年氏着急了。

她话都说出去了,十里邻居也知道他们府里的小将军能得上位将军,将会轰动一时的城北。

不料,其他人都得到了赏赐,这里却没有动静!

“儿子……不知道,明日去弦王府问一问。”郭良贤也着急的冒冷汗。

今晚的晚膳吃不下了。

他早早的跌跌撞撞去后院,想着去梨园光顾一下自己未曾熟悉的夫人,但一想到她那么冷漠的眼神,郭良贤心里就来气!

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高高在上,当初你知府,如今我小将军,很快就是上位将军,到底谁瞧不起谁!

于是,郭良贤转身去了偏院,一些重要家奴的院落。

他来此是为了找林嫣儿解解闷。

不料,一过来,听到喧天的一阵喊叫!

“啊啊啊啊!你滚远点!”

林嫣儿的叫声,吓得郭良贤立即跑过来查看,只见几个奴才围着林嫣儿,包括崔妈妈的女儿,菊妞儿。

“良贤哥哥!你看看她,什么事情都不干,现在还想吃最好的饭菜,霸占了我们的膳食!”

菊妞儿一看见郭良贤,立马就告状了。

可惜菊妞儿没有认清林嫣儿的地位,崔妈妈也没有明说,只是说她暂时以家奴的身份住在这里。

菊妞儿就以为也是可以一起干活的丫鬟罢了。

“将军~”

林嫣儿也不服输,立即扑过来郭良贤身边,委屈巴巴的模样,泪眼婆娑的小可怜。

“这怎么回事?”郭良贤没有理会菊妞儿,顺势搂住了委屈哭诉的林嫣儿入怀。

菊妞儿气死了,怎么良贤哥哥这样对她?

“不怪她们,是嫣儿肚子里的宝宝有反应了,他快三个月了,吃不到好吃的,就为难人家而已。”

林嫣儿一出转移目标,说不怪菊妞儿她们,只怪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乖。

一个腹中孩子,能怎么怪罪?

郭良贤冷眼看去丫鬟几个,训斥道,“想造反吗?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有什么闪失,你们谁赔得起?”

其他丫鬟纷纷跪下来道歉,立即一拥而散!

唯独菊妞儿不走,她妈妈是后院里,照顾忠思堂老夫人的崔妈妈,地位颇高。

菊妞儿自然也敢在府里偷奸耍滑,当小地盘的霸主!

她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当上郭良贤的妾室。

不料,中途竟让林嫣儿这个贱蹄子捷足先登!

“良贤哥哥!”

“住口!你们区区家奴,敢怠慢了嫣姨娘,我唯你是问!”郭良贤真的怒了。

这话出,菊妞儿彻底知道了林嫣儿的身份。

“好好好,是妞儿不懂规矩,竟不知眼前这位是未来的嫣姨娘!”菊妞儿说的眼泪直流,委屈极了。

同样是家奴,一个庶民来的直接身份超越她了?

林嫣儿依偎在郭良贤怀里,露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声音语气却委婉道,

“是嫣儿不好,没有跟妞儿直说,将军~她只是你们府里的家奴吗?”

郭良贤点点头,“对,母亲身边崔妈妈的女儿。”

林嫣儿嘲讽道,“不过一个家奴,为何这么嚣张刁难人家呀?将军,人家好可怜,您可要为人家做主啊!”

“嗯,我下令让府里的人对你尊敬点,毕竟很快你就是嫣姨娘了。”

“将军你人真好~”

两人相拥,气得菊妞儿哭着跑掉了。

府里的奴才看见她哭着出来,都不明所以的窃窃私语!

很快,菊妞儿不经意来到了梨园门口,她冲了进去。

翠萍喊来了夫人,袁雪玥看着哭诉的菊妞儿,陷入了沉思。

“夫人!那林嫣儿还不是妾,就敢这样了,以后要是嫣姨娘了,岂不是更加放肆了!”菊妞儿擦着眼泪道。

翠萍也一言难尽,“夫人,我们要做什么吗?”

袁雪玥,“……”

她心里也是很恨林嫣儿,要不是她的出现,将军府不会那么败落,也不至于让袁雪玥想要逃离。

可一切为时已晚。

将军还是如同上一世一样,很宠爱她。

袁雪玥深呼吸一口气,笑道,

“妞儿去歇着吧,这件事会有安排的,她毕竟是将军在外遇到的心爱女子,以后也必然会是姨娘的身份,以后你多加忍让就是了。”

菊妞儿道,“为啥?她现在不是家奴吗?凭什么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用干活?”

翠萍解释,“你想要夫人做什么?去得罪将军吗?为了你的一点自尊?”

遭到翠萍指责,菊妞儿不说话了。

袁雪玥道,“我知道妞儿的想法,别担心,很快你也有更好的待遇。”

听此一言,菊妞儿眼前一亮,

“夫人是想帮我吗?”

翠萍惊讶,“夫人!”

一个嫣姨娘,不够吗?将军现在都没有领圣旨封赏!

“就先无视她,她有将军的爱意,也不好得罪不是?”袁雪玥道。

“好吧。”

菊妞儿点点头,心领神会的走了。

脑海里一直记着夫人说的话,很快她也会有好的待遇?

意思是,她也是有机会当上姨娘的?

激动得菊妞儿把不愉快抛去了脑后,蹦蹦跳跳的去找母亲聊天去了。

翠萍不满道,“夫人,这么多姨娘,您应付的过来吗?”

袁雪玥笑了笑,知道翠萍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她道,“老夫人不是一直想让将军府,能够开枝散叶吗?成全他们便好。”

翠萍无奈,“可将军是您的丈夫啊!夫人难道不在乎吗?”

“……”

袁雪玥的脚步一顿。

她早就不在乎了,上一辈子的恩怨一笔勾销,这一世,她要过自己的人生!

“什么在不在乎的,无所谓了,翠萍,我们去找老夫人吧。”

话落,袁雪玥往忠思堂的方向走去。

翠萍无可奈何,只好跟着前去。

崔妈妈出来迎面撞见,“夫人这是?”

“求见婆母。”

“咚咚咚!”忠思堂里烟熏火燎,一阵檀香弥漫。

第8章 规训

年氏在自顾敲着木鱼,很是忐忑的脸色。

“雪玥来了?”

年氏等许久了,心里一直想着有话要说,没想到儿媳亲自找上门!

袁雪玥也看出了年氏表情里的担忧,估计将军的仕途不顺了,但没有明说,而是嗯了一声道,

“是,儿媳来说一说将军的事情。”

年氏放下木鱼,睁开眼睛看向她道,“目前有三件棘手的事情,你想说哪一件?”

三件?

袁雪玥心里想着,无非一件仕途,一件先生,一件纳妾!

眼看年氏脸色难堪,可见一件都不顺意了。

“自然是纳妾一事。”

年氏的眉头忽然松了,

“我就说嘛,雪玥你还是懂规矩的,那样的女子哪能当良贤的妾室呢?你看看,怎么拖住一下,目前良贤的官位还未晋升,不好纳妾啊!”

袁雪玥却道,“我们将军纳妾,没有晋升不晋升一说,直接宣布一下,让她换个院落就行。”

年氏惊讶,没想到袁雪玥居然还是同意!

这让年氏不乐意了,

“瞎说什么!我想听你拒绝!难不成让我一个老夫人去拒绝吗?你作为将军府主母,纳妾的事情都是你来规划!”

袁雪玥冷静道,“那我同意。”

年氏无语了,“……”

怎么儿媳跟听不懂人话似的?她是要她不同意啊!

现在仕途不稳,圣旨不到,官职不升,哪有什么闲钱纳妾?

“纳妾仅仅抬进来而已,无伤大雅,既然将军喜爱,应该尽快给那女子名分才是,毕竟已经有了将军的亲骨肉,您的亲孙子。”袁雪玥道。

年氏继续沉默,“……”

“婆母还在担忧什么?”

袁雪玥不明白,心里却是很清楚。

郭良贤定是要给林嫣儿一个好的待遇,好的院落,还要挑选好的丫鬟奴婢,这肯定需要花费一些银两的。

然而袁雪玥可不管那么多,先搞进来再说!

不搞进来,林嫣儿怎么大展身手?

“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年氏实在忍不住,继续端起木鱼敲了起来。

袁雪玥低着头,故作委屈的样子,

“还请婆母责罚,雪玥不明白哪里犯了错。”

年氏道,“你贵为主母,居然连如何管理家规都不知道!那林嫣儿一介庶民之女,很伤大雅!本分规矩都不懂!连长辈都不敬!”

“且不说直接抬进来,良贤要给她一个姨娘的名分,自然要简单办一办!”

“院落!丫鬟!布置!例银!什么不需要?这还用我教你吗?你真是……去忠思堂院门前跪着思过一个时辰!结束了再来见我!”

袁雪玥只是稍微一愣,立即起身行礼出去了。

她规规矩矩的来到忠思堂院门前,跪了下来!

一个时辰而已,足够将军府出糗了,主母出糗,将军挨训,主母地位不保,这都是小小的伎俩而已!

崔妈妈走进来安慰,“夫人也只是想为将军分忧,老夫人莫要因此生气伤了身子。”

年氏道,“我不知道吗?她那性子不知道怎么这样了,我知道她一向温婉守规矩,可脑子拐不过来弯,把我给气的!”

崔妈妈道,“今儿听妞儿说,那林嫣儿在厢房那边不守规矩,还让将军责罚那些丫鬟呢!”

“有这么一说?!”年氏惊讶。

“是啊,妞儿刚才说的。”

年氏想了想,“去把林嫣儿找来!”

她就不信了,儿媳不出马,干脆自己去规训一下那不安分的女子!

想要进入将军府,不守规矩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郭良贤刚与林嫣儿分别不久,去找那些丫鬟训斥了一顿。

再回来就看见崔妈妈把林嫣儿带走了!

他赶紧过来忠思堂这里查看,一眼看见院门跪着的袁雪玥,挺直的腰肢,不服倔强的样子。

“雪玥?你怎么跪在这里?”郭良贤奇怪道。

翠萍在一旁解释,“不知道夫人怎么得罪了老夫人,老夫人命夫人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才能罢休!”

郭良贤道,“真的?”

他抬脚冲进了忠思堂,恰好看见低声啜泣的林嫣儿!

此时林嫣儿已被老夫人训哭,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看见郭良贤立即喊道,

“将军~”

郭良贤的心都化了,不顾年氏诧异的眼神,立马过来搂住了林嫣儿!

“母亲!她是有儿子的亲骨头,怎么能让她跪着受您训斥呢?”

“什么时候教导不行?非要这个时候?”

郭良贤一番话,堵得年氏哑口无言。

不仅儿媳来气人就算了,怎么连儿子也这么不争气?

出去征战几年,没点成果不说,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不说,还对母亲不满了?

年氏一口恶气在喉咙里徘徊,气喘吁吁道,

“良贤!看看你带回来的女人,半分规矩都不懂!方才还敢顶嘴!还想不想当妾了?”

年氏的前半段话,郭良贤没听进去,规矩什么的都是用来打破。

可后半段,郭良贤听进去了,他还是希望母亲能够成全的!

“母亲,嫣儿她很好,没有什么坏的背景和恶习,您怎么揪着不放呢?”郭良贤道。

“你……”年氏气得胸口起伏。

崔妈妈见状,立即过来安抚着,替说道,

“将军啊,别气老夫人了!刚才夫人已经气过一次,你再来捣乱什么?”

“老夫人自会同意你们,自会为你纳妾,但如今你的官职不升,兴哥儿的先生未寻到,还想纳妾做什么?”

崔妈妈的话果然一针见血,说到了郭良贤的痛处。

的确,官职这件事,怎么还没有着落呢?

“将军~人家没关系,老夫人只是在教导人家一些府里的规矩,如何敬爱长辈,尊敬主母,如何使唤下人等等的。”

林嫣儿开口打圆场道,也是为了让年氏尽快答应!

“只不过人家市井出身,的确不懂这些规矩,人家会慢慢学的,将军放心。”林嫣儿伸手摸了摸郭良贤的脸庞。

郭良贤冷静下来,道,

“是,委屈你了嫣儿。”

“崔妈妈,麻烦你照顾好我母亲了,嫣儿如今她怀有身孕,不宜学规矩,一切等生下来再说吧。”

第9章 弦王

年氏平复好情绪,反驳道,

“等生下来?她肚子才多大?三个月都没有吧!”

郭良贤道,“是,才两个月多。”

年氏险些吐血,“才两个月就比主母娇贵?她只是一个姨娘而已!等十月生下来,指不定娇贵成什么样子,无法无天了!”

郭良贤道,

“不会,我会看好嫣儿的,母亲不要对嫣儿有那么多偏见好不好?她是儿子喜欢的女人。”

年氏气得拿起拐棍,猛然朝郭良贤扔过来!

哐当!

郭良贤用后背受住了,并没有多大痛感。

林嫣儿神色担忧起来,“将军没事吧?不要伤他!”

她想为他挡住,而他却始终拦在前面。

好一个欲擒故纵,年氏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女人的小把戏罢了,为了让男人知道在乎他!

年氏狠声道,“她!只是一个庶民之女!还未纳入门!你的夫人,还在门外跪着,知不知道?!”

一提起袁雪玥,郭良贤道,

“雪玥哪里得罪母亲了?怎么要罚她跪一个时辰?”

年氏顿时愣住,在思考。

崔妈妈回答,“夫人想尽快为你纳妾,可纳妾哪有那么容易,老夫人要考虑我们将军府各种原因,所以与夫人不合。”

一番话,更增加了郭良贤心里的怀疑!

袁雪玥怎么那么着急为自己纳妾?

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

崔妈妈接着道,

“府里的银两月月都有安排,早已捉襟见肘,就等将军您争气升职了,才能把将军府扩一扩,不然老夫人也无法为你纳妾啊!”

“直接纳妾,这嫣姨娘哪有丫鬟,例银呢?”

郭良贤听了进去,点点头道,“知道了。”

“母亲,不是儿子不孝,只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儿子想要维护她。”

年氏气得后仰,眼神死死地盯着他怀里的林嫣儿!

年氏道,“既然这样,你还不快去找弦王问个清楚!”

郭良贤定了定神,抱起林嫣儿就离开了忠思堂。

门外,路过跪着的袁雪玥旁边,她头都不抬一下!

林嫣儿极力瞥去夫人的脸色,然而一点波澜也没有,令人纳闷!

郭良贤故意停下来,放下了林嫣儿,问道,

“跪着难受吗?”

一句问候,惊呆了林嫣儿!

袁雪玥道,“将军该关心您身边的嫣姨娘才是。”

郭良贤转头看了一眼林嫣儿,解释道,“她还不是,我很怀疑,你为什么一开始都不阻拦我纳妾?”

“你当真,不在意吗?”

林嫣儿吃醋了,“将军~”

郭良贤不理会,继续道,“你说。”

“……”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翠萍上前来,“将军和嫣姨娘请离开吧,别碍着夫人,免得一并遭受责罚。”

“时候不早,尽快赶路找弦王才是。”

翠萍知道夫人不愿意与将军说话,过来开脱。

“将军~我们还是走吧~”

林嫣儿也不想让郭良贤与袁雪玥久待,看着那样子就不爽!

主母又怎么样?不受宠的才是输家!

郭良贤只好不太乐意的离开了。

他把林嫣儿送回了偏院的厢房,刚要出门就被喊住,

“将军~早去早回啊!”

郭良贤点点头,一脸沉重的出门了。

他骑着快马,来到了弦王府。

门口的侍卫看见,拦住道,“何人?”

如今的郭良贤只是弦王封赏的下位小将军,却住着弦王赏赐的五进大府邸,王府的侍卫不认识他很正常。

郭良贤揖礼道,“回官人,在下郭良贤小将,特来求见弦王爷。”

侍卫面面相觑,一副了然的样子。

“原来是良贤小将啊,我们王爷提起过你,稍等一会,奴才进去禀告一声。”

过了一会,府里的管事伯伯出门迎接。

郭良贤首次进入都城里的弦王府,满是气派的地方!

眼前气派又宏伟的王府,壁画游廊假山,庄园,走在前院,走也走不完的样子,城北府邸压根差远了!

郭良贤数了数,从进来都越过四进了,都未到正厅,第六进半,才看见王府待客的正厅影子!

这差距!

难怪弦王会把那城北府邸赏赐给他了,相比这王府来说,太寒酸太小!

两者没有可比性!

一个穿着清雅的丫鬟上来奉茶,抬手举止都很规矩,模样也很标志!

乍一看,王府里个个都是精挑细选!

郭良贤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连坐着都紧张不已。

脚步声靠近,管事妈妈迈着碎步子进来,身后也随之出现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

他五官英俊,脸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身上散发出来的帝王气质,令人燃生一股崇敬之意!

郭良贤立马起身跪下来道,

“末将,拜见弦王。”

弦王冰冷孤傲的面容,看不出几分意思,他朝着主位坐下,眼眉都没抬一下!

他端起茶杯轻吹,语气薄凉,“何事?”

郭良贤内心捏了一把冷汗,道,“末将,是来问弦王,关于末将晋升官职的事宜。”

“……”

空气瞬间凝固,弦王抬眸看去跪着的郭良贤,眼底的寒意很浓。

“圣旨到了吗?”

“正是圣旨没到,末将才特来询问弦王。”郭良贤沉沉地磕了一头,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弦王眉头皱起,思索一番后,道,“等着吧。”

郭良贤一惊,猛然抬起头问,“还要等多久?”

旁边的管事妈妈,丫鬟脚步动了动,似有上前送客的意思!

而弦王的脸上,已是不满。

郭良贤立即磕了一个响头道,

“末将得令,静候王爷佳音!”

“嗯。”弦王挥挥手。

管事妈妈上前来,示意可以起来退下了。

郭良贤不得已,只能起身后退了出去,由着管事妈妈送出了王府,看着紧紧关闭的王府大门。

“……”郭良贤咬了咬牙,骑上旁边的马匹离去。

傍晚西落,将军府里点起了烛灯。

郭良贤刚进门,李管事连忙领着他去往忠思堂!

崔妈妈也在门外候着,看见将军的脸色不对劲,心里不禁嘀咕起来!

“良贤!怎么样?!”

郭良贤刚进门,年氏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只是一眼,年氏便看到郭良贤一副气恹恹的样子,顿感不妙!

第10章 嫁妆

袁雪玥也在这里坐着,从郭良贤进门那一刻,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上一世也是这样,郭良贤的晋升官职路上,一波三折。

人家弦王待郭家虽好,但不是完全的好,弦王也不是大冤头,由着你要什么有什么!

故而,最终郭良贤还要经历几番波折,才能顺利晋升!

恰恰是因为这个府邸的缘故,郭良贤也不好晋升,明里暗里,多少人嫉妒弦王给郭家这个赏赐呢!

只是上一世,袁雪玥到死后,都不知道弦王是怎么看上郭良贤的,他是哪里的才华?

仅仅,是民间所传,郭良贤,贤与弦王,同念法吗?

“弦王怎么说,你倒是说个话啊!”年氏急道,看着儿子那模样,就知道没戏了。

郭良贤郑重道,

“等着!弦王就让我等着,没有确切的解释。”

年氏一听,难过的哎呦起来!

“我的老天爷!盼星星盼月亮,五年了!你就空有一座府邸,啥也没升!才仅仅是五年前的下位小将军!”年氏拍着自己,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凭什么不给晋升官职?

年氏瞥去一眼旁边跟着等候消息的袁雪玥,无奈地摇摇头道,

“如今,还得让雪玥好好规划府里的银两了,这日子不好过啊!”

袁雪玥,“……”

郭良贤顺势注意到了她,“雪玥!你不是想让我早点纳妾吗?不如……”

他欲言又止,眼里充满了渴望!

年氏愣住,不明白儿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袁雪玥笑了笑,“将军但说无妨。”

“嫁妆,你还有嫁妆不是吗?拿出来一些,足够置办扩充一下府里了,这样我纳妾也……”方便。

不等郭良贤说完,年氏一个拐棍再扔了过来!

年氏骂骂咧咧道,

“你怎么好意思打量雪玥的嫁妆?官职不升,倒做起这样窝囊事情了!羞不羞?我们将军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好在年氏懂规矩,知道女子的嫁妆不能触碰。

她亲自教训起儿子来,让袁雪玥觉得可笑!

表面上训斥,心里估计在想这个可能行不行得通了。

因为上一世,袁雪玥的嫁妆,就是让无法晋升官职的郭良贤给用了去!

年氏刚开始也是那么好心帮着说话,但拗不过郭良贤的软磨硬泡,儿子到底还是亲儿子,哪能不满足儿子的要求呢?

费尽心思做好了的主母,连嫁妆都倒贴了进去,袁雪玥只换来了他们的厌恶,疏离,最后郁郁而终!

那她,凭什么如他们所愿?

“母亲!”郭良贤郁闷道,他实在想不到最快的办法了。

袁雪玥平静道,

“婆母说得对,一旦沾染妻子的嫁妆,将是将军你一生的污点,何况弦王赏赐我们这么大的府邸,都是器重你的原因,我们再等一阵子,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此话一出,郭良贤与年氏都怔住了。

话确实很合理,但他们都有心里的打算!

弦王,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不一定真的很器重郭良贤,所以年氏心里还是清楚的。

“雪玥啊,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

年氏想着自己扮个黑脸,袁雪玥那样为儿子着想的肯定会让出嫁妆,没想到只是空口说说,啥都不做!

“如何计议?婆母的嫁妆还在吗?我知府虽远在塞内,但都城不是没有我父亲的亲信关系,如若将军动用了我的嫁妆,我保证不了别人会知道这些。”袁雪玥道。

郭良贤的脸色都不妙了,无奈地垂头。

年氏看他一副拿捏不定的样子,便道,

“我的早让良贤他父亲吞了!哪个女子的嫁妆最后不都给夫君了?只是迟早的事情。”

年氏开始松口了,眼看袁雪玥不肯松口,心里着急。

袁雪玥道,“婆父都不在了,儿媳无法对证,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

一番话堵得母子两无话可说。

思考一会,年氏索性道,“你我不说,谁知道良贤动了你嫁妆?”

此话一出,郭良贤都震惊起来!

他找到了思路,开始软磨硬泡道,

“雪玥,可以吗?我娶你过门,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了。”

如果连嫁妆都不让碰,那他就怀疑袁雪玥的想法了,郭良贤心里道。

袁雪玥内心冷笑,真是奇葩的母子!

前世,她怎么没有早点看清呢?

好在,一切还在掌握之中。

“雪玥,你说呀?”年氏着急了。

怎么儿媳最近办事慢慢吞吞了,说个话没点准信!

“儿媳无话可说,但不会亲自取给你们,你们要用,亲自去撬开库房吧。”袁雪玥斩钉截铁地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年氏知道是不可能同意了。

年氏立即甩出冷眼,“一家人,净说什么两家话!雪玥,瞧瞧你当主母的样子,怎么没点看大局的模样?”

郭良贤也是愣住了,怎么可能去撬库房!

库房如今也是袁雪玥来管理,多少东西,母亲和雪玥都是清楚的。

而年氏只有看账本,协助规划使用的权利。

“儿媳累了,不奉陪婆母和将军了,你们自有定夺。”袁雪玥快刀斩乱麻,直接起身开溜。

话谈不拢,人就先跑了。

年氏惊呆在原地,指着袁雪玥的背影道,

“良贤,你看看你娶的妻子!今天罚她跪一个时辰都不带怕的!”

郭良贤感觉头痛欲裂,自从回府的几天,没一天是很安生的!

除了等弦王说的圣旨,便是府里嚷嚷着怎么处理纳妾的事情,若是府里银两充裕,奴才充裕的情况下,是没有这种情况的。

对,还有兴哥儿的先生,都没有着落!

“你自己看着办吧!为娘不帮你处理了,区区纳妾,还想怎么风光?”年氏没好气道,捧起木鱼敲了敲。

“……”

郭良贤也是无话了,折腾一天累了,起身便离开忠思堂。

他漫步在府里,穿过弯曲的游廊,迎面是两个方向,一处去梨园,一处去家奴的偏院。

他想了一下,直奔梨园的方向而来!

他要问个清楚,袁雪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边说着要尽快给他纳妾,一边又紧握着嫁妆不放!

第11章 训儿子

梨园里,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兴哥儿刚用过晚膳,在与翠萍等两个丫鬟玩耍,好生热闹!

他们互相踢着毽子,蹦蹦跳跳。

郭良贤进来一看,瞬间来气了,直奔兴哥儿过来,狠狠地拎起他的衣领!

“谁让你玩耍的?还不好好备功课!不出两个月就要上学堂了!”

郭良贤来势汹汹,吓得翠萍和两个丫鬟连忙跪下来。

翠萍道,“将军息怒!”

“你们夫人呢?让她出来!”郭良贤冷道。

这副样子,兴哥儿第一次见到,吓得整个人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父,父亲……”兴哥儿吸了吸鼻子,很是害怕。

翠萍道,“夫人在用晚膳,待会就会出来。”

丫鬟也道,“夫人等会还要换身衣裳,今天罚跪身子不适了!”

“……”

看着奴婢与兴哥儿,郭良贤的气慢慢焉了。

他缓和好心情,冷静道,

“今天学了什么?”

他这几天没有收获,就来询问兴哥儿有没有进步,来获取安慰感。

兴哥儿唯唯诺诺道,“回父亲,儿子今天抄写五则诗词了。”

郭良贤眼前一亮,“取来看看!”

于是,他们就地安排椅子坐下,兴哥儿屁颠颠的跑去取作业。

翠萍见状,悄悄地去找夫人了。

梨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里的动静,隐约吸引了屋里的袁雪玥。

她仔细一听,就知道郭良贤来找事了。

她不慌不忙的用完膳,再去侧房关紧门锁沐浴。

“夫人……!”翠萍敲门轻喊。

“我知道了,等会过去。”

等郭良贤看完兴哥儿抄写的诗词,更是气得一个指扣敲在兴哥儿的脑袋上!

“看看你写的什么?什么玩意?这么久,一年多了,字迹还是东倒西歪!成什么样子?!”

郭良贤气愤道,把这几天的不满,发泄在儿子不好上。

兴哥儿低声啜泣,不停地吸着鼻子,原以为离开了生母,来到舅舅这里生活,会是不一样的温馨地方,没曾想这里仍是一样!

他讨厌凶巴巴的人!讨厌任何待自己不好,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我,我……”兴哥儿捂着脸,不停地擦眼泪,却不敢哭出声。

一旁的两个丫鬟低着头,默默地看着,不敢上前。

“难道你母亲没教你吗?还是你没有好好学?跟着描绘总该会一半了吧?你今年八岁了!能不能有点长进?”

郭良贤继续一顿数落。

直到兴哥儿哭够了,袁雪玥才姗姗来迟。

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得不说,姐弟两的性子是一样的,不过前世由袁雪玥当了黑脸,郭良贤才笑眯眯的安慰兴哥儿。

这样的好事,袁雪玥不会再让出去了。

她不会再去当一个无所谓的坏人,也不会再苛责兴哥儿做什么不喜欢的事情。

“他还是个孩子。”

袁雪玥一出来,就说出了最经典的话,堵得郭良贤一阵语塞。

是啊,兴哥儿才八岁,是他太着急了。

“孩子怎么了?马上去学堂,再不学好,去了学堂跟不上!”郭良贤道。

袁雪玥走过来,从郭良贤面前拉走哭得满脸梨花带雨的兴哥儿,把他围在身边摸了摸脑袋安慰道,

“兴哥儿到底只是个孩子,母亲非先生出身,父亲又是武将,难为他一个孩子,怎么学的进去?”

“不知将军,寻先生的事情如何了?”

一问,轮到郭良贤答不上来了。

他沉默一下,道,“没着落,如今城内的先生都闭门不见,各种理由,无非嫌弃我们家底,何况我们给的例银少。”

袁雪玥道,“城外的呢?”

郭良贤沉着脸道,“城外的只寻了两家,一听不给住府,只让来回奔波,都不乐意,都甩了脸色。”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寻先生本身就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那些文官,都是看人下菜!

何况如今的他,连好好的官职都泡汤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弦王还让等着!

等多久?没个期限!

战事结束,他完全就像是陪了弦王,大将军等去塞外历练了一番,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虽说他不是冲锋,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非要他说出自己有什么大的功绩,他又答不上来,勉勉强强,陪着将士们冲锋陷阵,都是后场上去的,鼓舞士气!

唯有快结束的这一年里,弦王各种给他说好话,说回来会给他引荐晋升上位将军,到时候面圣都不是难事了。

结果现在……

弦王说不得,皇帝又见不着,急死他了!

回来之后,没一件事情好办,邪门了!

袁雪玥听了点点头分析道,

“这是婆母下的要求吗?要不将军放低一点,允许住府,再提高一点例银,只是府里多了一个家奴养……”

一边要养先生住府,一边又多了个家奴,银两很难规划。

郭良贤一拍膝盖道,“怎么就没有更好的法子吗?府里的银两,没有多余的吗?”

他很想继续问嫁妆的事情,奈何这里有兴哥儿以及其他丫鬟在,不好说出来,以免口杂传在府里。

若在忠思堂,至少崔妈妈在外面守着,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袁雪玥道,“只有如此了,将军既想尽快纳妾,又想要便宜先生,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何况将军如今职位无声,府里的着落很渺茫。”

听得郭良贤一个激动,“那……”

他还是忍住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松口气道,

“容我想一想。”

袁雪玥看着他的背影,“将军慢走。”

郭良贤一走,兴哥儿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母亲!父亲好凶!吓死儿子了!”兴哥儿哭得不能自已,伸出手就要抱抱。

袁雪玥却是冷冷地站着,并说,

“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不是母亲要求你,母亲已经尽力了。”

这五则诗词,只是往日的一半!

若是写不好,以前的她还会让兴哥儿重写,可如今不会了,他能写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要求呢?

兴哥儿怔住,一脸茫然,母亲怎么忽好忽坏的样子。

“带兴哥儿去休息吧。”袁雪玥招招手,让翠萍带走了人。

第12章 挑衅

这一世,她不想操心那么多了,能用嘴巴说一说的事情,何必大费周章去操劳?

前世,她那么尽心尽力的做好将军夫人,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得到,只有一身劳碌的病态,病卧在床足足一年之久,愣是没有几个人来照顾她!

她丈夫郭良贤在宠幸府里的几个新妾,她养大的嫡子一直恨他,不愿来跟前看望,老夫人更是咄咄逼人,要她让出主母位置!

那些不堪的记忆,袁雪玥不会傻傻的去做了。

她只想好好休息,什么都别靠过来就好。

回到屋里,她取下发钗,褪去衣裳,静静地躺床榻上,安心地入睡了。

次日。

她悠哉地在自己梨园里赏花浇水,破天荒的嚷嚷闯了进来!

“你不能进去!还没有禀告……”翠萍在使劲阻拦。

奈何林嫣儿来势汹汹,快速闯进来,噗通地跪在了袁雪玥的面前!

“夫人!”

林嫣儿噙着泪,喊道。

袁雪玥很是纳闷,她好端端的,来跪自己做什么?

“你只是一个家奴身份,不用来请安。”袁雪玥淡然道。

“对不起夫人,她怀有身孕,将军吩咐不能动她。”翠萍无奈。

袁雪玥敛了敛眸,心里清楚,挥挥手让翠萍忙去了。

林嫣儿见状,一抹去眼边假装的泪水,自然地站了起来。

她只是在装而已。

袁雪玥心里笑了笑,等着她说话。

“夫人,你是不是在生气,将军喜欢着我?”林嫣儿的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抱着手臂挑衅道。

“何来生气?”

袁雪玥奇怪了,她哪来的自信?

要身份没身份,要规矩没规矩,要模样也只是小巧玲珑的庶民家脸面,除了会点魅惑男人的手段,还会什么?

袁雪玥可不屑与这样的女人,去争抢一个拎不清的,愚蠢的男人!

“没有吗?那夫人何故阻扰将军纳妾?”林嫣儿道。

袁雪玥皱眉,看来林嫣儿是不懂府里的情况啊,以为府邸大,就真的家底大了。

这虚妄的假象,掩盖了很多人的眼神。

林嫣儿也就这样的眼神了,一点都看不懂!

“我无心阻扰你,一切看你自己争取,连将军的宠爱都有了,还怕什么呢?是不是,将军在耍你,只是不告诉你?”袁雪玥道。

林嫣儿一听,不满道,

“你胡说!将军才不会耍我!他是真心喜欢我,想纳我过门!”

“只是你不给罢了!”

袁雪玥道,“我哪里不给?”

林嫣儿道,“将军都说了,你有着一笔不小的嫁妆,不肯拿出来给将军纳妾!”

“……”

若是旁边有多余的人在,估计都笑死了。

袁雪玥心里轻笑,还得是市井出身,半点廉耻都没有!

“然后呢?”袁雪玥道。

“劝你赶紧取出来,给将军纳妾!不然等将军一晋升职位,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林嫣儿大言不惭道。

这一番话,可激怒了袁雪玥。

她真是好大的口气!

就是这股谜一般的自信,促成了郭家升职便衰败的下场!

“好啊,那我等着,要取可以,你去给将军想办法,我是不会主动取出来的,林姑娘,你好自为之。”袁雪玥淡笑道。

林嫣儿怀有身孕,动不得她,那让她的野心更大一些吧!

“你不取?凭什么不取?”林嫣儿不理解。

“自古没有女儿家动嫁妆贴补的道理,若是林姑娘想,你可以试一试。”

试试就逝世!

林嫣儿吃了瘪,一点套不到理由,心里就开始盘算着怎么拿到了。

“你等着!”

林嫣儿丢下话,转身离开。

半分规矩和教养都没有,袁雪玥还是府里的主母,她一个家奴,况且还不是姨娘的身份。

经过昨天一说,现在郭良贤该是出去找先生了吧?

那林嫣儿,能独自憋出来一个什么屁?

忠思堂。

“你来这里做什么?”

年氏看着晦气的林嫣儿,手中默默捻着佛珠。

要不是儿子喜欢,这样的女人,她肯定打出府去!

“老夫人,连一个儿媳都搞不定吗?”林嫣儿冷笑一声,手不停地抚摸着不大的肚子。

那肚子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年氏道,

“来人!”

林嫣儿一惊,看见好几个人进来按住了她!

只见崔妈妈领进来一个大夫,上前就给林嫣儿把脉!

林嫣儿大喊,“你敢动我?你敢让其他男人动我?将军会找你算账的!”

年氏冷道,“凭他?我儿子动你,都不一定会动我!”

过了一会,大夫把完脉,抹了一把冷汗道,

“回老夫人,确实有喜脉,三个月了。”

年氏道,“那肚子怎么没显?”

林嫣儿甩开身边按住自己的人,拢了拢身子道,“府里好吃的都没有!都是家奴的份子,哪里会显肚子?”

年氏,“……”

崔妈妈汗颜,解释道,

“府里的膳食都一样的,连夫人都差不多半肉半素,无法给林姑娘更好的膳食,如果贴补林姑娘,其他家奴以及老夫人都得吃差一些,只能掂量着来。”

年氏思来想去,还是无法让自己以及儿媳吃得差,去贴补一个无名无分的丫头!

仅仅怀身孕又怎么样?

“再说吧。”

年氏转过头,继续捻着佛珠,不理会了。

林嫣儿不屑道,“老夫人都不心疼亲孙了?我肚子里,可是将军的亲骨肉!”

年氏沉默着,在想着办法,“……”

“那夫人的嫁妆,老夫人也是想动的吧?”林嫣儿说明了来意。

确实,都在想,连将军都在想!

一旦有了开头,一家子都开始下滑了!

“你想如何?”年氏挑眉。

崔妈妈一惊,连忙将其他无相关的人请出了将军府。

虽说一点话语,但也被其余有心人听了去。

将军府的老夫人,惦记着主母的嫁妆?

闻所未闻!

接下来,林嫣儿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年氏听得一愣一愣,没想到这个外来女子这么放肆!

但也确实给了年氏一点勇气。

到时候闹起来,就说是府里进了贼,让一个林姑娘背了锅就罢。

反正最后也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姨娘而已!

第13章 惊动

外面,郭良贤在奔波,找先生,途径几家,都一一回绝了。

气得郭良贤坐在地上,赖着不走!

总算有一家,拗不过,主人家接见了一下这位客人。

……

府里,有了林嫣儿的主意,年氏召集了府里的家奴和奴婢,行事匆匆的往库房的方向去!

梨园里静悄悄的,翠萍在忙着其他事情,偶然经过库房的方向,看向一批人悄悄地靠近,手里还拿着工具!

翠萍惊呆了,连忙跑回去!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翠萍大喊道,险些跌倒。

袁雪玥仍在浇花,不慌不忙的道,

“何事慌慌张张?”

心里料想,林嫣儿憋着计谋,去找老夫人执行了吧。

翠萍道,“夫,夫人!老夫人那边,那边带了好多人,去往后院的库房了!”

翠萍很着急,奈何袁雪玥的脸上毫无波澜。

都这个时候了,明显是家里进贼,要明强了!

“好,知道了,我们走吧。”袁雪玥放下水,说道。

翠萍跟着,却没想到,跟出了府!

老夫人带着林嫣儿去往后院,带着不少人去撬库房!

袁雪玥却带着翠萍,出了府?!

翠萍震惊,“夫人?我们这不是去阻拦老夫人吗?我们去哪里?”

“别问,我们走快点。”

袁雪玥道。

趁着府里的动静,她们加快了脚步,来到官府的门前!

翠萍一看,顿时心领神会!

“夫人,我帮你敲!”翠萍上前,拿起棍子猛然咚咚咚敲起来!

府外在敲鼓,府内在撬门,一并进行!

“奶奶的,在敲什么敲?”

一个官兵开门,看见一个丫鬟与一位穿着艳丽服饰的夫人,好似明白过来。

他客客气气问,“夫人何事?”

袁雪玥一脸惊慌,“府里进贼了!官爷,快派人跟我去抓贼!”

官爷一惊,立即跑进去找弟兄了!

“夫人别怕!你是哪里的?”

“城北,将军府!”

“啊?”

谁不知道,城北的将军府,只是个噱头,下位小将军罢了。

只是官爷看眼前的夫人,如此通情达理,又知道来寻人帮助,他们当然义不容辞!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将军府门口的两个摆设侍卫,揉了揉眼睛,一声不吭就被推开了门!

“哎,你们干什么?!”可看见是官兵的人,也不好阻拦什么。

但他们看见是夫人带来的,眼神都不可思议了!

另一边。

“磨磨蹭蹭的,直接捶开!”年氏下令。

林嫣儿在旁边看着,得意洋洋。

只是这么久了,梨园那边没有收到消息吗?

林嫣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怎么夫人不来阻拦呢?

嘭当!

咚咚……锁头掉落。

门锁顺利砸开了。

几个丫鬟闯了进去,包括家丁在内。

崔妈妈很紧张,叫他们小心一点搜寻!

她看着地上的锁头,犹豫了一下,准备捡起来收好,不料年氏上前来道,

“把里面的东西清点出来!”

崔妈妈也就没有蹲下拿锁了,对着里面大喊吩咐进去。

年氏说完,扭头看向了林嫣儿,她一副紧张的样子,貌似不太适应。

“看你这副样子,主意是你的,现在倒是怕了?”年氏埋汰道。

她们第一次合作,年氏也颇有惊讶,这样的女子,压根不配她的儿子,勉强配给儿子留种!

林嫣儿忐忑道,“没有,只是夫人现在还没过来,有点意外……”

年氏一惊,也是泛起了嘀咕。

是啊,雪玥怎么还不来呢?

这动静,咋会不知道呢?

她们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年氏思索一下,干脆不想了,都是为了儿子!

还有眼前这个女人,肚子里的种!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群官兵涌了进来,闯入了她们的视野!

“啊?你们……!”

年氏震惊,却在官兵后面,看见了一脸忧愁的袁雪玥。

怎么回事?!

完了!

林嫣儿吓得噗通跪下来,躲到门边角落抱住自己!

看见这么多人,还是这样的官兵,她吓得瑟瑟发抖!

别,别来,别来抓我……林嫣儿努力抱头!

官兵迅速控制了府里的人,以及在指挥的崔妈妈。

所有人惊呆在当场。

官兵头子看了看人,疑惑道,

“夫人,这些人貌似……”不像是贼人。

袁雪玥道,

“她们擅自开锁,官爷,可要为我做主!看那把锁头!”

袁雪玥往地上一指,恰好那锁头是撬开的痕迹!

官爷上前查看,以及门锁的情况,都一目了然!

“好啊!光天化日,你们干什么吃的?从实招来!”官爷怒气冲冲,指着年氏道。

年氏一股晕头转向,快气晕了,愣是被崔妈妈按着人中醒来了。

年氏连忙摇头,“不,不,我们不是贼人!”

“雪玥!你到底想干什么?带这些人来自己家,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年氏都要被气疯了。

看见这一幕,将军府的脸面要丢尽了!

儿子回来,本该要风光晋升官职,没想到越来越不顺,如今又迎来了官爷上门!

听到罪人喊夫人的名字,官爷瞬间明白了什么。

官爷道,“你们是婆媳?”

袁雪玥点点头,

“是,不明白老夫人为何要擅自开锁,府里有声音,那么多人往这里来打锁,没有我的吩咐和允许,不是贼人是什么?”

官爷一听,也是一脸感到不可思议!

看戏一样的目光,这么震惊的事情,要是传在都城里,将是浩浩荡荡啊!

也刚好助长了官爷的名声,他们可都是爱民的好官爷!

年氏懊恼地捶着胸口,道,

“造孽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夫人?你怎么当的儿媳?这样对待我们家!造孽啊啊啊……”

官爷疑惑,“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里面的东西?”

袁雪玥道,“这里如官爷所见,是库房,一向由我打理的,也是存储着我嫁妆的地方,向来只有当夫人的说了算,可老夫人她不明事理,擅自带府里的人来撬锁。”

“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去找官爷求助。”

官爷问,“那你家老爷呢?”

官爷称呼老爷,意思是不承认郭良贤的将军身份,区区小将军,还想占着大名头。

第14章 家丑

在场的没一个敢回答官爷,唯有袁雪玥道,

“我们家老爷去为嫡子寻先生了,还未回来,竟不想府里会出现这样内里偷盗之事。”

这一通诉说下来,年氏他们彻底没脸见人了!

自家宅子闹出这样的窝囊事,叫他人怎么看待,议论?

年氏看见官爷出现的这一刻,被冲昏了头脑,好一会反应过来,借助崔妈妈的手臂站了起来道,

“不是这样的官爷!并非我们府上之人偷盗,而是旁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官爷还未想明白过来,就听到年氏这样说。

官爷纳闷道,“哦?怎么说?”

所有人才注意到门边蜷缩起来的林嫣儿,她抱住自己,一副瑟瑟发抖,十分害怕的模样!

袁雪玥也是没想到,年氏在关键时刻,那么快想着转移府里的危害!

林嫣儿茫然又无助地摇着头,“不!我没有!不是我开锁的!不是我!”

她语无伦次了,辩解不清。

“就是你!她名叫林嫣儿,是我儿子小将从外带回来的女人,竟不知是个贼人,没两天便打着我们的银两!”

年氏怒指着林嫣儿,不分皂白直接转移目标。

官爷愣愣的看了两边,皱着眉看向袁雪玥道,

“不知夫人,怎么认为?你们这算……家事还是盗贼入室?”

官爷思来想去,还是比较敬重这城北小将军府的,好歹背后是弦王的旧址。

如今他们老爷不在,夫人说了算,而且牵扯的库房还是夫人打理的。

年氏猛然看向袁雪玥,几步欲要冲上来挽住她的手腕,却落了空!

她着急道,“雪玥你说啊!并非婆母要动你嫁妆,而是这女人想动家里的库房,是个盗贼!”

年氏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尽管心里恨透了袁雪玥突然搬来官爷,但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这些官爷的裁夺!

不然传了出去,他们将军府还有什么脸面?

林嫣儿颤抖着,掩面哭泣,“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啊啊啊!”

她很无助,貌似是某种心里的伤害,林嫣儿表现得特别害怕官爷的样子。

年氏嗤之以鼻,“早知道引贼入室,就不该让我儿接她回来!”

袁雪玥沉默着,“……”

她想了一会,向官爷揖礼道,

“事情正如官爷所见所闻,实在麻烦官爷行走一趟了,至于旁边这位林姑娘,请官爷处置吧。”

官爷啪啪的鼓起掌,感到很满意,笑着说,“好,那我们把人带走了!”

话毕,眼看官爷就要抓走林嫣儿,年氏突然又舍不得了!

“等一等官爷!手下留情!”

年氏立即冲上来挡住去路道,“这个女人,不能带走!”

官爷疑惑,“怎么?她不是盗贼入室吗?是老夫人你亲口承认的,旁边这么多弟兄都看见听见的。”

年氏无奈了,眼泪哗啦流出来,“不是啊官爷!虽然她心思不纯,但,但是她肚子里有我们将军的亲骨肉!她怀了我儿的孩子!”

话一出,官爷们都震惊了!

这闹的哪一出戏?

这么劲爆?

“夫人,你是不是虚报?这算家事吧?”官爷无语的瞥向袁雪玥道。

若真是带回来,认不清的盗贼,那也就罢了。

可如今居然有郭家小将的亲骨肉,那未来弦王继续赏识的话,说不定会得罪这一家子!

官爷可不敢触碰这样的小祖宗,很是不满。

“并非虚报,她的确是我们老爷带回来的女子,还怀了孩子,但她无名无分,想用我的嫁妆来填补空缺,想让老爷尽快纳她为妾,民妇也是无可奈何。”袁雪玥如实道,脸上平淡如水。

年氏一听,气得大喊大叫!

“好你个袁雪玥!你安的什么心?居然败坏我们将军府!你是一点也不想让我儿好过啊!你个贱妇!”年氏痛骂道。

袁雪玥面色冷淡,直视着年氏道,

“婆母这是什么话?难道儿媳说真话也有错?若非你们擅自撬开库房,又怎么会引起这样的糗事来?”

“败坏门府名声,应该是婆母你们吧!”

年氏哭得稀里哗啦,感觉彻底完了,本来儿子升职无望,弦王也没个准信!

如今府里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她儿可是巨大的打击!

“完了啊!家门不幸,竟然娶到你这样的媳妇!我儿真倒霉啊!啊啊啊儿,良贤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的夫人在欺负为娘啊!……”年氏发疯似的喊叫。

这副阵仗,把官爷们惊呆了。

他们一脸悻悻然,心中了然起来:原来是家丑!

“夫人,我们先告辞了,下次有要紧的事情想清楚了再来敲鼓。”

官爷们把林嫣儿放下,都拱手行个礼,离开了。

“……”

府外,郭良贤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谈甚欢的先生,还是一个女先生!

她声称,改日再继续细谈兴哥儿的事情,再有空来府里看一看。

相信要不了几天,就很快定下来!

而且女先生心思细腻,最适合学堂前的教学了!

郭良贤心里一阵放松,总算办成一件事情,反正差不多了!

正当他骑着马,往家的方向回来,路上听到不少人对着他窃窃私语。

“你们说什么呢?”郭良贤不满道,貌似听到了自己家里的事情,说出了什么事情。

旁边百姓道,

“郭小将,你们家有官爷光顾了,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你家夫人领去的,赶紧回去看看吧!”

郭良贤一听,顿感不妙,立马抽鞭赶回去!

刚好到门府前,郭良贤跳下马,迎面看见大门敞开,李管事一脸沉重的送走十来个官爷,个个面带笑容,甚至低头私语!

郭良贤快步上前来行礼追问,

“见过官爷们,府里出了什么事?”

他努力屏住呼吸,预料到了某种不好的事情,但他不敢细想。

为首的官爷笑道,

“你们家啊,出了个好夫人,劝你看好家里新来的姑娘,虽然怀了你的孩子,但不可恃宠而骄,居然打量起夫人的嫁妆来,你们家的事情,可太难堪了哈哈!”

官爷们说完,笑哈哈的走了。

第15章 和离?

郭良贤犹如惊天霹雳,惊呆在了原地,还是李管事晃了他好一会才回过神!

“将军将军!快去看看啊,府里老夫人不对劲了啊!”李管事担忧道。

郭良贤反应过来,连奔带跑的来到后院!

映入眼帘的,是老夫人,以及他的夫人和林嫣儿这几个,以及不少家奴在收拾着库房的东西,重新搬了回去。

崔妈妈也在安慰着哭诉不已,很激动的年氏。

年氏一眼看见郭良贤回来,连忙起身哭着过来道,

“儿啊!造孽了啊,袁雪玥她居然带官爷来府里看家丑,我们家丢人了啊!”

“母亲为了你的种,可没让官爷带走这女人,都是你夫人害的啊!”

年氏一番话说白了,一切都是袁雪玥的过错!

郭良贤听着话,以及眼前的一幕,加上刚才路上百姓的议论纷纷,以及出门后官爷的话,他想的脑瓜子嗡嗡响!

恍惚间,他有点想晕过去的感觉!

但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他还是扛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郭良贤对着袁雪玥,猛然怒吼出声!

吓得翠萍上前来挡住他的气势,解释道,

“不是夫人的错!是老夫人以及林姑娘非要撬锁,夫人才迫不得已找来官爷!”

郭良贤冷眼逼近翠萍,一把将她推开到旁边!

“滚开!这里哪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地方!”

他逼近了袁雪玥,致使她后退了两步,但脚步仍然镇定,脸色平静道,

“将军这是要对我动手吗?那么麻烦动手后,请来各自的族老,我们和离吧。”

话一出,年氏都震惊的看了过来!

什么,要和离?

年氏立即道,“不行!不能和离!”

目前出了这样的事情,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更好的儿媳了,何况袁家知府还对郭家有恩,有引荐给弦王的一些恩情!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郭家绝不可能和离!

她袁雪玥,哪怕生不是郭家的人,死,必须是郭家的鬼!

郭良贤本来没想动手,只是靠近她问个清楚,看她的脑瓜子里到底想干什么,怎料逼出来这样的话。

他愣住了,气势瞬间消减了大半。

“你,想和离了?”

郭良贤语气迟钝道,心里万万没有想到,新婚已久的妻子,还没圆房,就想着和离了?

是因为,他没有碰她,就带回来一个女人,她才心里不满吗?

郭良贤是这样想的。

袁雪玥却继续道,“将军既然分不清眼前,也拎不清事情,那我无法奉陪了。”

看着面色冰冷,好生绝情的妻子,郭良贤头一次感到失措!

他心里抓急,努力在思考怎么开口。

年氏先道,

“和离?想都不要想!休妻都不可能,和离更别做梦了!”

袁雪玥皱起眉头,心里感觉年氏现在身体安好,倒是很聒噪。

上一世,但凡年氏有些不愉快,她这个当夫人的,都会一样样的办好,让她过得舒心安稳。

现在,袁雪玥不会了,没想到年氏那么能大吼大叫,看来并非身体不适!

老婆子,还挺会装的!

“……”

袁雪玥扫了他们几人一眼,连郭良贤都说不出话了,她也没法在这里与他们周旋,随即转身离去。

袁雪玥前一脚刚走,林嫣儿则从噩梦里反应过来,喋喋不休的娇嗔喊着,

“将军~将军~将军!”

郭良贤心里一揪,回头看见了脸色苍白的林嫣儿,赶忙上前抱住她安慰,

“没事没事!我回来了,没人会带走你的。”

“将军~人家好怕!夫人居然带来那么多人,差点把人家带走了!呜呜呜……”林嫣儿适时地哭诉起来,泣不成声。

兴哥儿躲在远处,悄咪咪地看着府里发生的一切,没想到母亲居然想离开!

他立即跟上去梨园了。

郭良贤道,“现在没事了,不怕了。”

表面上在安慰,他的心里却十分复杂,想的都是,袁雪玥怎么会想和离了呢?

年氏也是头痛欲裂,现在不知道外面怎么说将军府了。

不仅官帽不大,住着弦王的旧府邸,如今官职不升,还闹出了家丑!

哪怕他们家不是文官,武将也是怕舆论的啊!

年氏按着生疼的额头,由崔妈妈搀扶着去忠思堂休息了。

一番折腾,也让年氏他们不敢再打袁雪玥嫁妆的主意,连外面的风声,都抵挡不住了。

梨园。

翠萍让家奴等收拾好了库房,重新上了锁,再回来道,

“夫人,一切收拾好了,真的要和离吗?”

翠萍有些难以置信。

原来夫人的目的是这个!

袁雪玥嗯了一声,道,

“没有那么容易的,依老夫人那性子,除非毫无价值,再废物利用,都不可能丢弃,何况我与将军还是发妻,和离之下,难如登天。”

年氏都说了,哪怕休妻,都不可能!

而且,袁雪玥深知,远在塞内的知府父亲,以及芳姨娘,都恨不得袁雪玥讨好郭家!

如今郭家乘风而起,哪怕官职不高,但在弦王赏识的羽翼下,没有多人针对,再者在都城有这么大的府邸撑着,多少人都会给点面子。

包括刚才的官爷,语气里和行为里,多多少少都是忌惮的。

正是如此,袁雪玥才感觉无奈。

翠萍听了道,“夫人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便是,奴婢会忠心陪伴在夫人身边的。”

翠萍是袁雪玥远在知府里带来陪嫁的家奴丫鬟,生性和善,效忠主子。

有了翠萍的话,袁雪玥更加坚定要和离的决心了。

只要功夫够深,不怕铁锤磨不成针!

当天,消息已经浩浩荡荡传在了都城里,十里八乡,以及茶楼说客,都在议论小将府里的丑事!

众说纷纭。

部分男人认为,这夫人太不懂大体了,哪怕夫君再不堪,也是这个家的老爷,哪能因为一己私利,非得维护那嫁妆不放呢?

要知道,背地里,多少女人的嫁妆都被狠心的男人挖了去,女人们只能默默承受着。

这些都是不光彩的事情,大家只当心知肚明即可。

可郭家的夫人不一样,哪怕娘家远在塞内边关,远千里的娘家,依然无法磨平这远嫁夫人的毅力。

第16章 婉先生

就是这一点,令所有女人都叹为观止。

女人们几乎都对郭家小将痛斥,咒骂,真不是个男人!

为了一个从外带回来的无名无分的林姑娘,居然对发妻那样的态度!

若不是丈夫默示,那年长的年氏老夫人又怎么会带外女去撬库房,寻嫁妆?

这羞耻,顶天了!

官爷们从将军府出来,那消息一下子传阅起来。

府里出去寻觅食材的家奴等,都羞愧地抬不起头!

包括改天出门去再寻女先生的郭良贤,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路过的百姓,都对郭良贤指指点点。

好在近大半人站在夫人这一边的角度,只有一小部分男人维护郭良贤身为男人的那一些狭隘的自尊!

“笑死我了!郭家搞出来这么大的事情!”

“从哪里找的女人,自己发妻都没怀孕,怎么别的女人就有种了呢?”

“还不是郭小将风流,去征战都忍不住捞个女人回来!”

“难怪这次升官没有他的份额,看来陛下的决定是对的,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当上位将军呢?”

“哈哈哈!他只配钻在弦王赏赐的府邸里,当个自我安慰的将军罢了!”

“……”

郭良贤咬牙切齿,但很无奈,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府里的夫人提和离,他也不能去逼迫了。

眼下,只能硬生生的咽下去这件事情!

毕竟,从一开始,郭良贤不过是鬼迷心窍,想到袁雪玥的嫁妆罢了。

不曾想,母亲真的敢去动了!

更令郭良贤没想到的是,袁雪玥的心,压根不在郭家了!

这让一向自强的郭良贤,心里受挫了,自尊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自己的妻子在府里尽心尽力五年,居然从未真心过!

顶着压力,他来到了女先生家门前。

“婉先生,郭某求见。”郭良贤敲着门环道。

里面出来一个小厮,瞥了一眼郭良贤道,

“进来吧。”

小厮声音压低,快速让郭良贤进来后再关上了门!

郭良贤一阵感动!

如今他府里风头正盛,没想到女先生还愿意待见他!

进到屋里,郭良贤看见了坐在茶几上的女先生,婉霞。

她一身灰袍,落落大方,穿着得体,不施粉黛,抬手举止间,都是文人优雅的姿态。

能得这样的女先生教导兴哥儿,郭良贤感觉老祖宗在显灵!

“来了?入座。”

婉霞先生淡然地摆摆手,小厮挪开了椅子,示意郭良贤入座。

郭良贤受宠若惊,笑着道,

“婉先生,实在难为你还见我了,郭某府里的事情有点……”

“不必说。”

婉霞打断了郭良贤的话,接着道,“你府里的事情都是私事,我们且说你儿兴哥儿的情况吧。”

郭良贤眼前一亮,道,“是!兴哥儿如今是我儿子,但实际是我长姐……”

郭良贤把兴哥儿的身世和情况,以及亲生父母,从小七岁前的遭遇以及现在的性格等等,讲述了一遍。

婉霞了然的点点头,“凑合,能有你这样的亲舅舅,兴哥儿真是幸运。”

“不敢当,往后这两个月,还得依靠婉先生倾力教导,若是兴哥儿在学堂上大有长进,我府定当给婉先生丰厚一笔,再聘请婉先生常来府里指导!”郭良贤道。

前段话,婉霞倒是没啥压力,但后段话,感觉有点羞辱人了。

婉霞语气略冷道,

“郭小将如今,这么擅长涂油画饼了吗?对你府里的林姑娘可以,但我婉先生这里,可不行。”

太羞耻了,居然拿这一套对付她!

郭良贤垂眸冷静一下,换了副表情微笑着,

“对不起婉先生,只是无心之举,郭某得弦王赏识,众所周知,职位一事,定会很快有眉目的,婉先生不必担忧。”

郭良贤还是坚信自己的本事!

婉霞心里无奈,只好回避了这件事道,“再说吧,明天就去你府上。”

婉霞一松口确定时间,郭良贤立即起身弯腰行礼!

“多谢婉先生认可!”郭良贤欣喜道。

“不过……”

婉霞话锋一转,“这路费,来日奔波,时而赶不及,你家老夫人又不允许住府,我总不能领着微薄的例银,去倒贴路费吧?”

郭良贤立即道,“不会不会!我来出!郭某自掏腰包,也要让婉先生上门教导兴哥儿,往后,兴哥儿就交给婉先生了。”

郭良贤再次鞠躬行礼。

态度很诚恳,本性是可以的,奈何拎不清妻妾缘由,婉霞心里一阵惋惜。

“你家夫人,好好对待吧,她能做到那样,想必平时,受了不少委屈。”婉霞道。

这话,弄得郭良贤稍微一怔。

他难以理解婉先生怎么对自家夫人这么高的评价和维护,但为了兴哥儿的学业,郭良贤只好附和道,

“是,郭某一定好好待她。”

离开婉先生的住处,郭良贤感到很轻松,总算为兴哥儿办成这件事了。

难为兴哥儿在府里住了一年多,只是夫人在摸索指导,毕竟只是知府庶女,学识上没有先生多。

郭良贤笑着骑马赶回府里去。

他从未仔细想过,是兴哥儿顽皮,赖皮,不受教的问题!

袁雪玥上一世,也曾努力掰过兴哥儿的脑子,但奈何,这血性里,喜欢跟着舅舅去打打杀杀。

年氏老夫人还非要兴哥儿去学文,考个进士状元什么的不在话下。

老夫人也是真的敢想,但实际做起来,一点都不顺意!

傍晚。

郭良贤赶回来说明了婉先生答应来府里教导兴哥儿的事,年氏这几天由衷的露出了微笑。

一直被儿媳嫁妆的家丑困恼不已。

“好啊,这回兴哥儿有人教了,到时候效果好,再花更多的银子请更好的先生。”年氏抱着怀里的孙子兴哥儿,笑着说。

兴哥儿茫然的看着,不明白为什么执意要他学?

他压根不想学这些繁文儒识!

“母亲,这几天雪玥有来看望你吗?”郭良贤试探性问道。

“别提她了,那满脑子在想着怎么与你和离呢!亏我在你未回来时,千叮嘱她要好好服侍自己丈夫,现在倒好,她是要与我作对!”

第17章 耍酒疯

“你说,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儿媳的?造孽了啊!”年氏埋怨道。

兴哥儿一听,伸手扯了扯年氏的鬓发,道,“不许说母亲!”

年氏顿惊,怎么兴哥儿最近老为袁雪玥那女人说好话?

郭良贤也是傻眼,兴哥儿咋听不懂好赖话?

“郭兴儿,你母亲要与我和离,要想分开了,你还帮她说话吗?”郭良贤疑惑道。

“母亲她不会那样的!她待儿子很好,那些麻烦的写字,抄写,都不会逼迫儿子的,父亲和祖母不要说母亲了!”兴哥儿脱口而出。

天真的孩童,不知道某些真相话的背后,会是惹来的麻烦。

年氏和郭良贤同时震惊!

袁雪玥居然如此放松兴哥儿玩耍,连基本的写字,抄写都不监督了?

年氏立即说教,“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媳妇!她就是这样教导兴哥儿的?”

郭良贤沉默,“……”

夜晚时分,袁雪玥首次睡不着觉,依偎在窗边翻看一些书卷,以及桌边放着兴哥儿抄写的诗词。

她心里感慨,兴哥儿还是像上一世那样单纯!

如若不会受人蛊惑,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小武将,会与他舅舅一样。

可惜了,有这么一个祖母要求,以及拎不清的父亲,加上府里的小妾,容易毁了兴哥儿。

袁雪玥管不了那么多,只当命运不由人,且看兴哥儿自己的造化吧。

嘭当!

一声响动,吸引了袁雪玥的注意。

外面响起翠萍的喊叫,“将军!这么晚了有事吗?”

“将军!你怎么喝酒了?夫人要歇下了!”

“不能去!”

任凭翠萍阻拦,怎么阻拦得了一个醉意熏熏的男人?

何况他还是府里的主心骨,郭良贤。

砰的一声。

袁雪玥所在的房门被踢开,门栓摇晃着坠落在地。

她一脸冷漠的表情看去,道,“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在府里,以及在外面自己人面前,都要必须称呼郭良贤为将军,他多么想自我安慰这样一个称呼!

只不过,他还不是将军!

翠萍无奈,“对不起夫人,奴婢实在拦不住!”

袁雪玥知道翠萍尽力了,便道,“将军别来这里发酒疯,快回去歇息吧。”

“哈哈哈……嗝!”

郭良贤喝了不少酒,满脸猥琐地看向袁雪玥。

明明是自己的夫人,他却感觉很生疏!

她终日是这样素雅的打扮,粉黛不上,妆容淡雅,一只发钗盘起墨发,干练的姿态,也掩盖不了她面容的些许惊艳!

这是郭良贤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袁雪玥。

袁雪玥沉默,“……”

郭良贤道,“雪玥,我们是夫妻,为何变得如此生分了?我们今晚,就现在圆房好不?”

此话一出,惊得袁雪玥满脸!

翠萍也犹豫着要不要走。

袁雪玥举手叫住,“翠萍,去叫人来!”

翠萍得令,立即跑了出去。

“叫什么人!你是我夫人!我碰你怎么了?”郭良贤一个恼怒,跌跌撞撞的冲向袁雪玥的方向。

咚的一声,他扑在了软绵的床榻上。

袁雪玥转移到旁边衣柜站着,冷笑一声,“将军喝醉了,自会有人服侍你。”

“不!我就要你!”

郭良贤再次冲过来,奈何醉意满满,分不清方向,被袁雪玥一脚踹出来的椅子绊倒,沉沉地躺在了地上!

“……”

他昏睡了过去。

袁雪玥松了一口气,等一会翠萍带人过来了,还有思念将军的林嫣儿,她跟着上前一并架走郭良贤。

林嫣儿临走时还瞥了一眼袁雪玥,眼里的意味深重!

袁雪玥回击了一眼,压根不怕!

看她林嫣儿,还能做出什么风浪来。

都不过是给袁雪玥和离的垫脚石罢了。

听说了夫人要和离,林嫣儿也是日夜要给郭良贤洗脑答应,但奈何郭良贤还是清楚,夫人是不能和离的!

“休要再说!”郭良贤冷道。

看着将军如此绝情冷漠的样子,以及无法撼动的夫人地位,让林嫣儿心里抓急!

“好,那不说夫人了,人家如今三个月大的肚子了,显了,什么时候吃好点呢?”

“还有将军的承诺,什么时候纳我为妾呢?”林嫣儿期盼道。

郭良贤沉默了,继续昏睡过去。

能糊弄就先糊弄,他也无可奈何,弦王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今又请了婉先生来府上教导兴哥儿,银两早已抓襟见肘!

隔日,郭良贤只好出去,与一些弟兄将士聚一聚,做一些庄子的生意才好。

年氏也答应了,没有生意,的确不好养家。

府里一下子冷清了,连林嫣儿也跟了郭良贤出去办事。

梨园旁边的小院,兴哥儿抄写着诗词,当第一篇写出来后。

婉先生拿起一看,面色立马冷下来!

啪的一声!

一根竹编就甩了下来,重重地打在兴哥儿的后背!

“教你多少次了,怎么就写不会呢?”婉先生十分无语,这兴哥儿跟榆木脑袋一样,压根就学不进去。

连提笔,怎么落笔,记忆,书写,抄写都抄不好!

更别提背诵什么了。

婉霞感觉头疼,来的时候看着还好好的,没两天就看出来兴哥儿的天赋不在这一块了。

兴哥儿被打的龇牙咧嘴,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哭这一块,倒是挺熟练的。

“先,先生不要打我……我……呜呜……”兴哥儿捂着脸擦泪,不停颤抖着身子。

婉先生更加无奈了。

这一哭,还怎么写下去?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哭的?继续写!”婉霞咬牙狠道。

不料下一秒,一个护短拎不清的老夫人来了,一眼看见兴哥儿哭得不能自已,连忙让崔妈妈推开了婉先生。

“婉先生这是干什么?哎哟我的乖孙!怎么哭成这样了?”

年氏上前抱住了哭泣的兴哥儿,心疼地护在怀里。

婉霞解释道,“兴哥儿一直写不好诗词,连抄写都抄不明白,这要是上学堂,怎么与真正的先生交代?”

年氏不满道,“你个妇人先生,能不能冷静一点!我儿请你回来,是让你好好教导兴哥儿的,不是让你凶他的!”

“他才多大,你多大了?不懂得怎么教导孩子吗?”

年氏的话堵得婉霞哑口无言。

第18章 敲打

头一次见到这么拎不清的长辈,这里可是教学,不是家里!

学东西,当然要严厉一点!

“……”婉霞的学识,不允许她回击反驳老夫人。

年氏继续道,“要我说,你这样的女先生,一点用处都没有!就只会天天凶我们兴哥儿,我听府里家奴说你好几遍了,今儿来看,果然是这样!”

婉霞气得咬住唇,欲言又止,“……”

很快,婉霞冷静了下来。

毕竟,这里是小将的府邸,一个武将出身的,其生母多多少少也是有点野蛮的性子,其儿子自然学不来文。

这祖母也是分不清孙子的用处,一个劲的要求学文!

婉霞一下子想明白了,气得拿起书卷就离开!

年氏先是一惊,又喊住了崔妈妈别去追,“别去了,这样的女先生,不要也罢。”

崔妈妈无奈,听说是将军三请四请才请回来的一位先生。

这可如何是好?

婉霞气呼呼的出来,路过梨园碰见从里面出来的袁雪玥,互相揖礼了一下。

袁雪玥看她面色就知道被老夫人说了,解释道,

“兴哥儿的脾性一向如此,难为婉先生这两天的指导了。”

“你家老爷真是的!苦口婆心请我来,居然让老夫人这样羞辱我!”婉先生气得,念在对方是个年长的长辈,才不愿与她辩驳。

袁雪玥笑道,“是如此了,婉先生回去后,有什么打算?”

婉霞道,“还能什么打算?你家老爷再来,我都不会见了!亏我还想着替你们家教导一下兴哥儿,这样的例银,白瞎了我的宝贵时间!”

袁雪玥点点头,“是,麻烦婉先生这一趟了。”

婉霞看袁雪玥惊得起训斥,心里不由得冷静下来,“我不是说夫人你,只是你家老夫人太……算了,以后我不会再来,告辞!”

“婉先生慢走。”袁雪玥说着,眼神示意翠萍去送一送了。

送走婉霞后,袁雪玥不禁感慨,又是一件被老夫人弄砸的事情。

前世也是如此,郭良贤好不容易请来的唯一先生,就被老夫人赶走了,后面继续三请四请别的先生,也没人肯来。

婉先生是业内的翘楚之一,多少先生也佩服的女先生。

得罪婉先生,相当于得罪整个教学界。

这下可苦了郭良贤。

袁雪玥淡漠转身,去清点库房里的东西,安排下个月例银的使用。

忙碌了一天的郭良贤与林嫣儿,也没讨到其他人的帮助给予,索性回来府里。

第二天,他们接着要出门,奈何林嫣儿胎动了一下,就没跟着去。

郭良贤刚要出门,便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小昭兄!”郭良贤惊讶。

一看见小昭,就知道王爷有消息了!

惊喜得郭良贤把人引了进府,好茶伺候着。

袁雪玥也听闻了动静,派来翠萍在门外窃听着,连老夫人这边的崔妈妈也在听着。

小昭坐下来,脸色很复杂,看着郭良贤兴奋激动的样子,不忍心那么快打破他美好的幻想。

“小昭兄,弦王是不是有什么指示了?”郭良贤激动道。

小昭是弦王身边的亲信下属,得力办着王爷的每一件琐事,几乎大部分都经过小昭之手。

“……你急什么?先说说,你府上最近发生了什么难看的事情。”小昭冷道。

话出,郭良贤沉默了。

他思考了一会笑道,“也不是什么多难看,还好,只是家事。”

小昭砰的一声捶在桌上!

这桌子登时摇摇欲坠!

郭良贤汗颜,“小昭兄这是……!”

小昭道,“还说不难看!你可难为了弦王为你说的那么多好话,都让陛下给训斥了!你怎么弥补?”

郭良贤顿时震惊,弦王这么帮自己吗?他怎么没有感受到?

郭良贤道,“不,我府上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啊!”

他还想着抵赖,都过去半个月了,风声该小一些了吧?

“还说没事?你府上发生这么窝囊的事情,险有的宠妾灭妻!你当弦王的眼光会这么差,赏识你这样的人?”小昭冷道。

“不是啊小昭兄!替我向弦王面前说好话啊!只是府里的老夫人鬼迷心窍了而已,并未宠妾灭妻啊!末将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郭良贤立即跪下来,欲哭无泪。

“最好没有!你端正好自己的身子,别让人揪住了尾巴瞧不起你!这样就算弦王再替你说好话,陛下也不可能给你好官!”

“甚至,连这座府邸都可能给你收回!”

小昭的话,久久的徘徊在郭良贤的心里。

激得郭良贤反应不过来,这是造了什么孽!

怎么家事这种小事,弦王都看不惯呢?

小昭看出来郭良贤的心思,解释道,

“王爷也不是不器重你了,只是让我来敲打敲打你,你以后务必醒目一点,好好做人,好好对待府里的妻子,别让我们王爷瞧不惯了!”

郭良贤木讷的点点头,“末将知道了。”

“知道就好,时候不早了,你好好待在里,别出去丢人现眼想办什么庄子做生意了,如今你的风头正盛,等再过一阵子吧。”

小昭说罢,负着手离开了这里。

郭良贤立即跟随,把他送了府。

他茫然看着小昭离开的方向,恨得牙痒痒!

弦王什么也没做,背地里什么都没发生,却让他如此痛苦!

这恩赐,就到底了吗?

只有府邸,和之前的一些赏赐,穷途末路了吗?

郭良贤咬咬牙,气愤地进了府。

小昭离开后,坐着马车感到一脸纳闷!

王爷为何让他来敲打一下郭良贤呢?

明明没啥作用啊!

对方就是这样一个拎不清轻重的庸才!

只是,王爷为何特别强调,要郭良贤待其妻子好呢?

小昭摸不着头脑了。

回到王府,小昭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弦王在水榭帘帐背后,望去这偌大的池塘,丢进一些饲料,瞬间引起锦鲤的翻腾!

“办得好,务必让他,做不成庄子。”

弦王沉声道,那背影落寞。

小昭弓着腰疑惑,“为何要阻挠?他已经不得其他大人的心了,更不得民心。”

弦王轻笑,“这样的人,让他一直窝着吧。”

第19章 不适合

哪怕再折腾,也抵不过池塘里的锦鲤。

只要有主人在,永远逃不出这方寸之地!

连妻子都待不好的人,不配得到他的栽培!

将军府。

接待完小昭后,郭良贤漫无目的去往后院,意外发现梨园旁的小院格外冷清!

郭良贤立即进来,看见只有兴哥儿一个人在这里猫着,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

他傻眼了!

“父亲!”

兴哥儿倒是很欢悦地喊道。

他屁颠颠地跑来,扑到郭良贤的面前。

郭良贤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一把推开兴哥儿冷道,

“婉先生呢?”

兴哥儿嘟着嘴巴无辜道,“婉先生被祖母赶走了。”

兴哥儿又是如此单纯,一席话就把疼爱自己的祖母卖了。

很快,郭良贤拎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兴哥儿来到忠思堂。

刚睡了午觉,醒来眯一会的年氏,被动静吵到了。

从厢房里出来,看见满脸泪痕的兴哥儿,心疼道,

“哎哟,良贤你在作甚?”

年氏要上前抱一抱兴哥儿,被郭良贤拦住了。

郭良贤不满道,“母亲你到底想干什么!”

年氏一怔,“什么意思?何故对母亲如此说话,哪里又不顺了?”

郭良贤道,“婉先生被你赶走了!她可是儿子好不容易请回来的先生!”

“母亲倒好!三言两语,把业内有名的婉先生给得罪了!”

“往后,兴哥儿还怎么在学堂抬头?马上不到一个月时间了!”

年氏一听,整个人呆住了。

恰好这时,袁雪玥清点完库房数目,手握账本迈了进来,崔妈妈在一旁领路,一并听到将军对老夫人说的话。

几人都愣住了,气氛尴尬起来。

年氏一脸委屈得掩面假装啜泣道,

“儿啊,你如今大了,都学会凶为娘了,不就是一个女先生吗?那么多正经先生不要,寻一个只会打,凶兴哥儿的女先生!”

袁雪玥心里笑了笑,要不说郭良贤和兴哥儿的仕途不顺呢?

有这样一个分不清是非,爱倒腾的老夫人,这府里注定是不得安宁的。

一看见袁雪玥,郭良贤的气焰一下子没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平静道,

“婉先生脾气是那样,名师出高徒,名师多半是严厉的,有她教导兴哥儿,也好掰一掰其顽劣的性子。”

年氏仍不服,“什么名师?她都打兴哥儿了,你瞧瞧他后背。”

年氏示意,崔妈妈上前,一把拉开了兴哥儿的外袍,扯开内衫看见了一两道浅淡的红痕。

“看见没?那林姑娘还未生出来,你便不在乎兴哥儿了是吗?”年氏道。

“……”

郭良贤无话,只是眼神时不时瞥去袁雪玥那里。

“好歹兴哥儿还是我们家的孩子,名正言顺,也是过继到你俩身上了,上点心!”年氏唠叨又责怪道。

注意到郭良贤没心思说兴哥儿的事了,年氏顺着目光看去,也瞥向了袁雪玥道,

“知道来了,还以为你要报官与我们家和离呢!”

袁雪玥淡然一笑,双手奉上账本道,“婆母说笑了,这是上月的银两分配,将军的俸禄勉强够用,还有些剩余,供婆母定夺。”

年氏接过来一看,双眼一亮!

虽说袁雪玥身份上是庶女了,但生母在世的时候,还是个知府嫡女!

奈何这爹宠妾灭妻,将姨娘抬为了正妻,才沦为了庶女。

可见,家底和学识教养,能理出来这样的账本,属实令人刮目相看!

是个做主母的好女人!

年氏点点头道,

“嗯,确实不错,良贤你看,有时间多与雪玥培养一下五年里缺失的感情,毕竟你们才是夫妻,不要怠慢了发妻才好。”

“看看你夫人做的账,这五年来用你那俸禄一笔笔省下来用的,不会规划好银两,哪怕住皇宫,也是白费!”

话落,郭良贤的心神才回归一些,“是,儿子谨记。”

年氏又道,

“看吧,我儿子不会怠慢你,往后那些丑事,和离什么的,不要挂在嘴边了,以免闹人笑话!”

袁雪玥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明面上说不怠慢,他日有更好的选择,还不是一脚踹了她?

如此不真诚,还能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袁雪玥心里着实佩服他们,便转移了话题道,

“偏院的林姑娘已有三月身孕,肚子稍显,我作为将军夫人,自当为府里打点好一切,这是分内之事,也希望这省下来的一笔,给予林姑娘安慰。”

话出,年氏眼里的光更亮了!

“还得是你啊雪玥,不愧是我们郭家的好儿媳!”年氏伸手握了握袁雪玥的手腕,笑道。

郭良贤也是一惊,她这么会盘算纳妾的事情吗?

当真,只是为府里着想?

“婉先生的事……”郭良贤仍想着。

年氏道,“别提她了,我们眼前不是正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吗?让雪玥继续监督着兴哥儿学习,马上一个月就去学堂了,不差这会时间。”

郭良贤,“……”

兴哥儿来府里一年多,什么也没学好,倒是玩了个尽兴!

他思来想去,的确一个月太短了也没意思。

“行,雪玥你多多监督,兴哥儿交给你了。”郭良贤道。

看着母子两一唱一和,以及旁边兴哥儿的茫然,袁雪玥缓缓道,

“不是我不监督,这一年来,我也曾用心教导过兴哥儿了,但婉先生来了也发现,兴哥儿确实不适合学文考科举。”

年氏立即反驳道,

“胡说!兴哥儿不学文学什么?学他父亲去战场打打杀杀,掉血肉吗?绝对不可以!”

“兴哥儿必须学文!还要考进士,状元!为我们郭家弥补那圆不了的梦!”

年氏慷慨陈词,着实让人啼笑皆非。

但袁雪玥不打破,起初也是真心想帮兴哥儿扭转局面,可目前看来,不作为不改变的丈夫,以及死脑筋的老夫人,才是祸害兴哥儿的主使。

“也罢,那我尽力一试。”袁雪玥索性道。

反正,不会那么勉强他就是了。

从忠思堂出来,兴哥儿是牵着她的衣角的,眼巴巴地望着母亲,仿佛有些陌生的感觉!

第20章 激怒

以往,要么特别严厉的,要么特别温和。

如今,倒是随意处之,放松兴哥儿的同时,让兴哥儿感觉很茫然,母亲的好,怎么如此摇摇欲坠?

郭良贤出来揖礼道,“学堂那边已有名额,还望夫人尽心监督,在最后一个月里,不负期待。”

袁雪玥无谓地点点头。

这一家子,火烧眉毛了,开始让她来接盘!

这一年来也是,老夫人愣是不主张派人去为兴哥儿寻先生,说是银两不齐,奉养不了住府的先生。

直到郭良贤回来,才想着最后两个月搏一搏。

眼看先生被赶走了,又让袁雪玥上了。

真是天意弄人,兴哥儿的路,坎坷了……

看着父亲离去,兴哥儿扯了扯袁雪玥的衣角道,

“母亲,儿子接下来还要写那些枯燥的诗词吗?”

袁雪玥道,“这是你祖母,还有父亲对你唯一的期盼,你只有学文,别无他法。”

兴哥儿摇摇头道,“可不可以不学?我真的写不来!”

他发现自己哪怕再尽力,也学不进去!

笔锋无论怎么握,都练不好!

一篇又一篇,他还是那个老样子的鬼画符,才两天就让婉先生急眼了!

婉先生也是慧眼如炬,一语道破了真相。

“可以啊!我们继续进去,兴哥儿自己与老夫人说清楚就好。”袁雪玥道。

说到祖母,兴哥儿便胆怯了。

哪怕祖母再疼爱他,在学文这一方面,是一点也不让步!

“不去,儿子要与母亲回梨园,这最后一个月,想陪在母亲身边学习。”兴哥儿不自信的垂下头。

袁雪玥只好把他带回了梨园旁的院落,嘱咐他明日辰时前,必须到梨园这里请安!

兴哥儿震惊,又是以前的规矩!

他讨厌那么早起!

兴哥儿敷衍的点点头,“儿子知道了。”

袁雪玥确信兴哥儿没记住,但也只说了一遍。

翌日清晨。

丫鬟过来催促兴哥儿起床,他仍赖着不起,直到辰时后,他才忽然惊醒!

“来了来了!”

兴哥儿急匆匆地洗漱完,再吃了早膳,跑来梨园找袁雪玥。

奈何这里空荡荡的,翠萍也不在。

丫鬟道,“大少爷来晚了,夫人先去忠思堂请安了。”

兴哥儿大言不惭道,“没事,母亲不会怪我的,等她回来再学。”

于是,他坐在一旁的花墩上,把弄着母亲修剪好的花枝儿!

袁雪玥跟老夫人计划好省下来的银两,怎么给林姑娘使用,便回来梨园,一眼看见兴哥儿弄坏了她摆好的花枝。

兴哥儿一惊,连忙跪下来道,“对不起母亲,儿子不是故意的。”

一旁丫鬟想揭穿,但忍住了。

他们眼神间都暴露了,袁雪玥懒得置气,上前拨弄了一下花枝道,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兴哥儿,花枝跟人是一样的,晚了,就没机会了。”

丫鬟顿惊,兴哥儿也愣愣的抬起头问,“什么意思呀?”

丫鬟提醒,“夫人是说,大少爷你来晚了……”

袁雪玥道,“既然晚了,那兴哥儿自由学习吧,我不会阻拦你。”

说罢,她转身迈去了房间里。

徒留兴哥儿怔住,细细回味这番话。

他来到书房里坐下,丫鬟在旁边给磨墨,他提笔抄写了一首,再写两字,猛然一扔笔!

丫鬟疑惑,“大少爷你……”

兴哥儿道,“不教就是不教!还说什么晚了,我不写了!”

他起身往门外跑去,离开梨园的脚步声,也让屋里的袁雪玥听见了。

翠萍犹豫着,“夫人,要不要……”

袁雪玥摇摇头道,“不必理会,他不学是好的。”

学了也是白学。

翠萍想不明白了,夫人怎么如此想得开。

一早,郭良贤便出门继续找人合作庄子的事情了,府里也开始在忙碌起姨娘的事情来。

兴哥儿跌跌撞撞,不满地奔跑在府里。

迎面,险些撞上在悠哉游府的林嫣儿,她脸色一惊,立马认出是郭良贤的“外甥”!

“这是……谁欺负你了?”

林嫣儿挑眉问,左右都是老夫人给配备的丫鬟,生怕她肚子颠簸的。

连主母都省钱,备一个丫鬟,而她林嫣儿没来多久,就要两个!

这游廊的路,被堵住了,兴哥儿不悦道,

“关你什么事!”

他记得眼前的女人,是想当父亲的姨娘,还想抢母亲的地位!

另一个丫鬟追上兴哥儿道,“大少爷,夫人不教你,你可以接着写啊!干嘛跑那么快?……”

刚说完,丫鬟看见林嫣儿,便作势福了福身。

好歹,林嫣儿快成为府里的姨娘了,也是半个主子,已从家奴的谱子上划分成姑娘了。

林嫣儿嘲笑道,“连笔都握不好,更别说去物房提一提你父亲的兵器了。”

物房,是堆积屋里一些杂物以及工具兵器的地方,很大,有好几间。

林嫣儿之所以知道,这阵子与郭良贤歇息,多少从嘴里撬出来一些关于将军府的消息。

哪怕府邸不完全是郭良贤的,那也算是了。

只要将军没有重大过错,也没反叛,基本是可以在这大府邸里住到死了!

加上,林嫣儿得到夫人准予发配例银的消息,她的鼻子扬得更高了!

兴哥儿道,“你算老几?我做什么轮不到你管!”

看着兴哥儿急性的样子,林嫣儿发心一笑,

“到底是个孩子,你母亲是不看重你了,等你母亲与父亲一圆房,像姨娘这样有了自己的宝宝,哪里还有你一席之地?”

兴哥儿咬牙切齿,双拳在身侧紧握,“……”

“到底只是个外甥过继来的孩子,怎么拎不清自己的身份呢?呵呵。”林嫣儿掩面笑着。

这番嘲笑,彻底激怒了兴哥儿自身的血性,他猛然冲过来,一把推开了林嫣儿!

幸得身后两个丫鬟缓解了一下,但林嫣儿也跌倒了,胎气不稳。

“啊啊,我的肚子……哎哟……”林嫣儿紧皱眉头,痛苦不已。

兴哥儿吓坏了,他也没想到轻轻一推会这样,他着急忙慌地跑开了!

“你别走……啊……”林嫣儿冒出了冷汗。

两丫鬟急坏了,一个安抚着,一个去找人!

另外跟着兴哥儿的丫鬟也看呆了,连忙去梨园寻找夫人!

第21章 落胎

“夫人,夫人!”

丫鬟一路跌跌撞撞地跑来梨园,看见了翠萍,却没看见袁雪玥。

翠萍疑惑,“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丫鬟道,“大,大少爷推了林姑娘!”

翠萍,“什么?”

丫鬟,“是不小心的!现在大少爷不知道去哪里躲了!”

翠萍道,“好,你去看着,我去前院找李管事!”

等翠萍找到李管事,说明了原因,李管事派人出府去找大夫,同时也派人去禀告将军。

府里,崔妈妈也将消息传给了老夫人。

年氏捻着佛珠的手一顿,险些捏碎了,她语气不安,“让大夫瞧仔细了,务必下好药!”

崔妈妈得令去安排了。

一时突发,袁雪玥正在库房里盘点着规划新一月的银两使用,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靠近,翠萍出现道,

“夫人,林姑娘出事了……”

袁雪玥的耳朵竖起,听到这个消息颇为惊讶!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呢?

细问才知,林嫣儿出言激怒了兴哥儿,兴哥儿也不惯着她,直接上手推了!

在场的有三个丫鬟看见,一清二楚!

袁雪玥的内心,“……”

若是前世,兴哥儿对袁雪玥那是极其厌恶,任何对她指点的人,兴哥儿都添油加醋说一番!

如今,林嫣儿只是出言不逊,嘲笑了一下,非但无法离间母子,还害得动了胎气!

这一推,不知道胎儿是否保得住了。

袁雪玥可不希望好好的嫣姨娘,还没开始就输了,要知道,她凭借这一胎能够在府里呼风唤雨!

她赶到偏院的厢房里时,看见满头大汗,膝下流血的林嫣儿,一阵触目惊心!

“兴哥儿找到没?”袁雪玥偏头问道。

旁边的丫鬟连连摇头!

翠萍也去府里各个角落寻找了,未能找到,根据府里守卫以及前院后门等等的奴才,都说没见过兴哥儿!

相比较林嫣儿的胎气,年氏已经急的团团转!

“我的乖孙儿呢?快快去找!”

年氏大声下令道,促使好多丫鬟奴才去寻找了,唯独留下两个丫鬟和一个管事妈妈陪着大夫医治。

大夫各种叫唤,两个丫鬟才勉强够用!

“哎,能不能快一点啊……”

大夫不满道,可眼前只有两个丫鬟来回奔波,剩下容妈妈也只能在跟前协助。

袁雪玥提起帕子遮了遮,转身出去。

跟随将军在外寻庄子办事的菊妞儿率先回来了,看见这一幕,惊得双眼瞪大!

她询问了自己母亲便得知缘由,悄悄地在门外嘀咕道,

“这林姑娘太骄傲了,好歹夫人是大少爷的母亲,她那么说,兴哥儿能不急眼么?”

年氏也是黑着脸,心里料想,若是这一胎保不住,林嫣儿就得消失!

就该祈祷,这腹中之子是救林嫣儿性命的!

眼看年氏脸色不对,袁雪玥轻咳一声道,“别瞎说了,等找到兴哥儿先。”

现在年氏盘算着怎么处理林嫣儿了。

“老夫人!”

须臾,一个丫鬟猛然扑了出来,跪在地上道,“孩子,孩子……”

年氏急道,“孩子在不在?”

“嫣儿!”

郭良贤刚好出现,打断了丫鬟的话,火速地冲过来要越过她们,年氏阻拦的话也听不见!

丫鬟也道,“将军!里面见红忌讳,您不能进去……”

郭良贤听都没听,直接推开闯了进去!

袁雪玥心里冷笑,“……”

看来林嫣儿,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那一套对郭良贤很受用!

年氏气得握了握拐棍,扭头看向了袁雪玥道,“看看你,能不能争气点!”

“一个未入门的姑娘,都能让将军上心!你呢?”

袁雪玥轻淡道,“婆母教训的是。”

这气,不争也罢。

丫鬟解释道,“那胎儿没保住,大少爷一推酿成这样了。”

丫鬟的眼神在躲闪,四处乱瞄,显然说谎话不专业!

袁雪玥皱了皱眉道,“兴哥儿小孩儿一个,推一个林姑娘这么大能推得动?”

何况,当时林嫣儿身后还有两个丫鬟减缓了一下,其中一个丫鬟便是眼前说话的这个。

丫鬟颤抖着身子道,“千真万确,奴婢不敢多言。”

袁雪玥貌似明白了什么,沉默着。

“你别胡说!敢污蔑我兴哥儿了,发卖了你!”年氏气得鬓发竖起。

“奴婢不敢胡说,老夫人明鉴!”丫鬟跪伏在地上。

“……”

事情如此,只等屋里的林嫣儿醒过来了。

傍晚,犹如奄奄一息的林嫣儿缓缓转醒,看见坐在床边满眼腥红的郭良贤,她立即嚎哭起来!

“将军~啊啊啊!”

“嫣儿……”郭良贤紧紧地搂住林嫣儿,心里在滴血。

唯一的亲骨肉,居然没了。

而兴哥儿,也在翠萍带人前后上下搜寻中,于后门屋檐偏墙找到了。

当时的兴哥儿,小小的一个孩子,蜷缩在偏墙的缝隙里,要不是因为一棵半人大的小树阻挡,也不至于现在才找到。

翠萍让人把他拉了出来,整顿身上的灰尘,领着去偏院见老夫人了。

他后悔极了。

但听到,要是父亲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再疼爱自己了的话,他非常气愤,鬼差神使下,忍不住伸手推了一下!

兴哥儿如此讲述,年氏也很无奈,极力去解释道,

“兴哥儿还小不懂事,此举无心的。”

对于年氏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无论是失踪,是疯了还是傻了还是死了的女儿之子,还是眼前儿子未出世的孩子,她都一视同仁。

但眼下,年氏还是想维护这一年多来疼爱的兴哥儿。

至于林嫣儿肚子里的,未出世,谁知道是什么呢?

林嫣儿大哭道,“老夫人!我肚子里的,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他虽是一个孩子,但血性里是郭家的,而且这么大一个男孩,推了我落胎,难道就不用受惩罚吗?”

年氏不悦,“那你想怎么样?赶他离开吗?”

这太做梦了!

袁雪玥静静地看着,压根没想到兴哥儿会与林嫣儿发冲,眼神时不时看向兴哥儿那里,不知道他垂着头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他心里已经很懊悔了。

(完结)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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